乔幸走进去，见男人还躺在病床上，只是刚才还一直颤抖不已的右臂见到他的刹那却不怎么抖了，乔幸觉得奇怪，仔细看了看，却见温长荣的右手手掌此刻正抓紧了下的棉絮一角，右臂肌肉隆起，显然是用点力气在克制颤抖。

“来了。”温长荣还是那张面脸，看乔幸的目光不咸不淡。

病房内的聊天比想象中结束的要快些，才过去五六分钟，病房内的温老爷和温夫人就起了，温长则见状急忙叫陈伯按动轮椅要走，却已来不及。

“嗯。”温老爷应了一声，温夫人却没说话，只转抬起一双红的眼看向乔幸，说：“长荣在等你。”

“……嗯。”如此，温长则只能点，“父亲，诗姨，那我先去了。”

“……”一时无话。

但……他只要想到温长荣和沈钦澜进包厢的那些事，他就不想去看了。

“没事就好。”

“……噢。”

若不是那只看到他之后就逞强着竭尽全力克制颤抖的右手，乔幸都要以为这人看到自己是真的很无所谓了。

“……”

两人已经面对面半分钟了，乔幸还不开口说话，显然乔幸是不想说话。

“没什么大事吧？”中规中矩的探病开场白。

“……嗯，没事了。”

温长荣感到口有些发堵，不等他想出什么开场白来为两人打开话匣，乔幸那边已经开了口。

乔幸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冷淡。

乔幸看着妇人通红的双眼，也不再纠结，点了点便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男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目光落在乔幸的面上，仔细而又缓慢地看着乔幸的每一寸神情。

乔幸的神情一如刚才冷淡，温长荣目光落在他面上，嘴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动了动在乔幸这旁的左手，然后将手心往上摊了摊。

他思考着一会儿是否还要出于‘人主义’进去看看温长荣，毕竟温长荣白天才说帮他理他那堆烂事，出了那么大的事，晚上他怎么都该去看看。

“快走快走。”温老爷这时也走到门口，小声地促着温长则。

温长荣虽然早已猜到乔幸不会因为他而出惊慌失措亦或是分外担心的神情，但此刻乔幸格外平静以至于有些冷漠的模样，却实在是让男人感到有些意外。

男人上的缚已经被解开，见到他进来又稍稍躺上去了些，还抬了抬下巴，似乎是在努力让显得自己有神一些，不至于看起来那么狼狈与孱弱。

温夫人拉开门恰好与之打了个照面，温长则只得停下，有些尴尬地错开了视线。

在乔幸纠结时，走廊尽的陈伯微微倾看了这边的情况，见温母进了病房，便急忙推着温长则走了过来。

――这是他们之间才有的暗语。

“嗯。”乔幸应了一声，也没拆穿男人的逞强，只平静地坐到了床边。

制不住痉挛的男人，又看着一瞬间又哭成泪人的温夫人。

乔幸有心事，见温长则过来两人只礼貌的点了点，而后一站一坐立于病房外，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