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也发现了这人异样，倒没觉得冒犯，反而有些高兴――这人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还没被京城的审美同化，才肯对她表示兴趣。凝霜觉得这是一种光彩，女为悦己者容嘛。

萧易成锐的捕捉到这一心声，不由暗自起了警觉，“那人是步贵妃的远亲，你若不想惹上麻烦，最好离他远着些好。且你别瞧他生得老实，心眼多着呢，来京中半年不到，就开始捣鬼古董字画，挣了不少银子，分明是势熏心之人。”

步贵妃的那个远房亲戚、名叫张瑞千的，适才在园中就对傅凝霜分外注意，如今到了外，脸上更是由衷地显出喜色来，看那样子，恨不得立刻上前搭话――又怕玷污了姑娘的名誉，进退两难，一张圆圆的满月脸都涨红了。

说罢不自觉的朝向对面，生怕被人瞧见她跟萧易成站得这么近叙话，那就难免引起风言风语。

萧易成冷哼一声，“你哪里看得出他年少，长得那般老成。”

凝霜赞，“年少而志高，果然不容小觑。”

那人的脸更红了，似要滴出血来，但见他吃力地挪动那副喜感子，似要从人堆里挤过来，凝霜倒唬了一：友好归友好，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跟一个外男搭讪，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萧易成从碧波亭中出来，就看到傅凝霜孤一人杵着，摆出遗世而独立的姿态――在内装不够，外还这般作态，当真想尽快将自己嫁出去？

张瑞千当然不符合任一时候的审美观，脸太圆，眉太，显得过于憨厚。不过这样的人也许相起来会更省力，是过日子的首选――瑞气千条，从玄学的角度看，今后前程也该不错。

“真的吗？”凝霜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本来还担心这种人毫无生意脑，会将自己的嫁妆钱都给赔进去，现下看来倒是她多虑了，没准还能钱生钱，充实一下她的小金库了。至于步贵妃，她又不打算与皇家走动，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萧易成自认为她叔叔，连婚事都要多吗？这人的手会不会伸得太长了些。

正如女子们讲究腰如弱柳一般，时下男子亦以瘦削清癯为美，如萧易成这样的，更是美男子中的美男子――虽说凝霜只觉得他一脸病容。

萧易成只当她仍在意适才那“猎物”，遂：“那人是今科的举子，名叫张瑞千，听闻家中乃南边富商，此番上京是为了考取功名，振兴祖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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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待要俯拾起，有人已先她一步代劳。萧易成用手指拎着那条绣着绿水鸭子的手绢，沉沉望着她：“就算要谋婚事，二小姐也无须用这样拙劣的伎俩，容易被人传闲话的。”

显然他以为凝霜是故意掉下去的。

不过确实很能引眼球，而且不止是他。

正想着该如何阻止那人过来，不知是哪家姑娘轻轻碰了她一下，凝霜袖里的手绢飘飘落到地上。

凝霜气了个倒仰，这人怎老是自作多情？她近乎蛮横的从萧易成手里将绸绢夺过来，冷冰冰说：“我的事，还不用世子爷心。”

当然，这种好感纯粹出于眼缘，而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凝霜于是远远地朝他一点，表示友好。

车旁，静静等候着――她自然不可能独自回家，面子情还是要顾的。

心思波动的时候，那些声音便格外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