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里潼连着“你”了三声，还没说出什么来，眼眶就先红了。他狠狠一咬牙，还是没忍住满腔委屈，“我哪里不好了？你拒绝我，就为了跟这么一个……一个……”

回房后，里潼却没换衣服，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晏阳。晏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潼扑倒在床上，随即脸颊上被亲了一口。

美人妈妈吃着爱人削的水果，漫不经心地一笑：“玩儿呗，注意安全，别疯得太晚。”

“你放屁！那算什么屁话？一辈子的好朋友？谁想你的好朋友！”一提起这个，里潼更愤怒了，“我他妈想你的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

他瞬间脸红了――不全是羞的。

开学不到一星期，里潼就被一个消息气炸了，找到晏阳后直接将他推到墙上，恨不得就地揍他一顿：“晏阳，你他妈想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晏阳低，佯装认真地吃着餐后甜点，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刻骨的悲伤。

那么好的潼潼……为什么他不能“好”一点儿呢？如果他也这么好，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里潼在一起了？

晏阳无知无觉地攥紧手，费祈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他脑子里，宛如魔咒。

“哥特式的房子我家也有，但不在国内，我妈每年都要去那边儿住一段时间，美人妈妈一走我爸准得跟着走……”里潼一回，见晏阳站在原地，“阳阳？”

有限的词汇量，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栋过份美的建筑。

“里潼，”他鼓起勇气，直视里潼的眼睛，“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晏阳难受得要命，见他始终克制着自己，心都拧成了一块：“里潼，你别这样……

“巴洛克风格，我爸的品味。”里潼“啧”了一声，顺口吐槽，“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么复杂的，简简单单的田园风多好，不过我妈更喜欢哥特式的……”

“没事儿。”晏阳勉强笑了笑，“走吧。”

“你说，我哪里不如他了？你究竟喜欢他什么？”里潼近乎咬牙切齿地追问，“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吗？就算你真的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能试试喜欢我呢？你答应过和我试试的，你出尔反尔！”

金碧辉煌的家，得有序的佣人，各自不凡而又恩爱甜蜜的父母。

“我没……”晏阳低声说，“我那天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即使在学校里他和里潼穿一样的校服，他们也不是一类人。里潼那么好，当然值得更好的――比如他那个门当对的“竹竹”。

晏阳垂眼，目光黯然，用了点劲儿推开里潼，静静坐起。

晚饭后，晏阳拿到了两个红包，然后就被里潼领上楼了――里潼说要回房换一衣服，好和晏阳出去玩儿。

晏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天书”，一言不发地跟着下车，再次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无措。

22、

晏阳平静地看着他，没反抗，任由里潼揪着他的领子。

寒假倏忽而过，转眼间又开学了。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门当对”――门不当不对，他怎么敢答应里潼，怎么敢站在里潼边，怎么自信得上里潼？

晏阳知他在说什么，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沉默地低，不敢看他。

“大过年的，阳阳，你知我带你回家是什么意思吧？”里潼眯眼笑了，大概是太高兴了，没注意到晏阳情绪不对，“你看，我爸妈那么喜欢你，你也收了我爸妈给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