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那棵到他口高，长了绿色叶子不会开花的植物在他心里突然就生发芽了。就好像一开始这个系统就是这么设定的，他想等到分扣完的时候，他就会变成花盆里的一棵植物，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这个问题问得湛微阳一愣，他圆圆的眼睛显出些茫然的迷惑，“扣完了吗？”他重复裴罄的问题。

湛微阳的眼神闪烁着，眉也忍不住皱起来，他说：“我可能会…变成一棵植物。”这不是谁告诉他的答案，是脑袋里面突然钻出来的想法，他甚至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回答。

裴罄没有再问了，他站直，伸手按在湛微阳肩膀上，“谁在扣你的分呢？”

裴罄微微弯下腰，让湛微阳能够平视自己，换了个方法问：“分扣完了会怎么样？”

湛微阳的视线跟着裴罄晃动的掌心上上下下，过了一会儿落到裴罄脸上，说：“我的分要扣完了。”

裴罄到最后只是说：“快去睡觉吧，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湛微阳坐在床边，把书包放在上，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手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但是能看到陈幽幽给他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虽然已经过歉了，但是湛微阳还是很难过，他给陈幽幽发了一条消息，说：“幽幽你别生我气了，再过--”，他打字打到这里，突兀地停下来，开始计算时间：他现在只剩下42分，一天扣2分，那就是还可以扣21天。他继续打字：“--21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湛微阳奇怪地看他：“我叫湛微阳啊。”

湛微阳抬起一只手比到自己前：“这么高的，长了绿色叶子的，不会开花的，长在花盆里的植物。”

裴罄伸手都已经摸到门把手了，他停下动作，转回看了湛微阳一眼，看见湛微阳表情呆滞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给定住了。

裴罄说：“是啊，分扣完了会怎么样？”

洗完澡，湛微阳换上了长袖的睡

湛微阳显得有些惊慌，但是又不愿意回答裴罄的问题。

湛微阳点点。

裴罄说：“所有植物都有名字的。”

他想他会在分扣完的一天，告诉陈幽幽这件事情，让陈幽幽以后来看他。

湛微阳摇摇，“我不知。”

裴罄沉默地看着他。

不过这么说来，陈幽幽也不是见不到他，至少陈幽幽还能来探望他，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可以来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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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一弦，他说：“完了。”

他只能松开手，走回湛微阳面前，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晃，问：“什么完了？你别怕，陈幽幽不会爆炸的，他只是形容他的心情。”

裴罄的睫微微颤了颤，他追着湛微阳问：“什么植物？”

他们两个人分开，各自回房间。

裴罄问他：“什么分要扣完了？”

湛微阳被看得久了，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耳朵低下，两只脚不安分地来回踮了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