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剃刀其实也可以划破人的咙。”

        齐瞻月好言好语哄着，明明是顾念他爱好面容干净，却还要白白遭他一顿排揎，皇帝的怪脾气，果然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齐瞻月，要伤了朕，你万死难辞！”

        若是别的受嫔妃，听了这话只怕要在心里翻白眼，可齐瞻月只是有些无语。

        勉强？赵靖想起那齐昌明一屡长长的胡须，就觉得不可靠。

        “还有，也不能呼气到朕的脸上。”

        见对方认真刮着一点不理会自己的怒言，赵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砧板鱼肉，平白吃了个哑巴亏，老实闭嘴，只是心里很不爽。

        赵靖坐得板正，手撑在膝盖上，下颚已被齐瞻月掌着抬了起来，他立刻就开了口。

        给皇帝刮胡子，最可怕的那就是失手刮伤了皇帝的肌肤，哪怕是血都不的微末伤口，那也是被砍脑袋的结局，所以剃须匠在这过程里是大气不敢出，吓个半死，哪怕结束了，也要好几个时辰缓不过来。

        赵靖抬了，眼里满是不认同。

        “臣妾给您剃吧……”

        “臣妾可不敢行刺，您啊，也别说这样的话吓唬臣妾了。”

        齐瞻月尴尬地抿了抿，劝说一般。

        待清了场，齐瞻月才从地上捡起那把微曲小刀，干净后，走到皇帝跟前。

        齐瞻月的手微有停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继续工作。

        可说完，又觉得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一想到过两天自己下颚就会起一茬茬刺，心里就开始烦闷了。

        “嗯，臣妾听着呢。”

        “给皇上剃须那套臣妾不会，只是在家中，臣妾也帮父亲修剪过胡子，勉强也能上手的。”

        他何时被人这样训话一般命令住嘴，立刻就来了脾气。

        可如今给皇帝刮胡子的，不是别人，是齐瞻月。

        “知您挑剔，现下不是没法了吗？您明日还要面见地方官员，就将就一下吧。”

        赵靖听完，本想笑话她胆小，可转看着那一排人墙，自己也觉得碍眼，摆摆手已让下去。

        “你会这种事？”

而皇帝大咧咧坐在正中一把椅子上，这种场景，任谁第一次见不害怕？

        虽这不合规矩，但这毕竟不是外来人员，是皇帝的婧妃，侍卫们也就听从了。

        赵靖想着自己此刻在齐瞻月眼里，只怕是满脸青茬颓废，也不知在矫情什么，竟然还用手背略微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脸。

        赵靖正要呵斥人，结果已被齐瞻月抢先打断。

        齐瞻月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她早没那么怕他了，认真拿着剃刀，用胰子水起沫，一点点刮去，才不什么能不能碰皇帝的脸，有没有逆着刮。

        “您别说话了，您一动，一会儿刮伤了。”

        那小师傅千恩万谢，得是旁边的太监扶着才从地上挣扎爬了起来。

        齐瞻月努力不去看那一排侍卫，压下心中的畏惧，走到他的边，看着他还在摸索自己的下颚，问到。

        “齐瞻月……”

        “您让这些侍卫都下去吧，他们矗在这，臣妾可不敢拿剃刀。”

        赵靖看见齐瞻月进来了，神色一下就缓和了不少，正要摆摆手想着轻放，让人把剃须匠领下去打板子就得了，可是忽而又想起，齐瞻月好像对打板子这种事总是特别害怕，嘴挪了挪，居然就这么算了。

        他一一指出，齐瞻月得不对的地方。

        “那皇上今天不剃须了吗？”

        赵靖想了想，便默许了，正要扬起脸，让齐瞻月给他剃须，结果齐瞻月又说到。

        “您就忍忍吧，臣妾没有那个技术。”

        “不剃了，等那老师傅好了再剃。”

        可他看着齐瞻月温柔捧着自己的脸，目光认真，那不爽又下去了，甚至开始觉得舒坦，舒坦到他有些忍不住想胡言乱语。

        齐瞻月摇摇。

        “剃须时，左手是不能碰朕的。”

        “不能逆着刮，那叫碰“龙的逆鳞”。”

        “你拿朕练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