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方起：“走吧。你与本一去粲英。”

周贵妃：“桓仙，你先带宜修出去，本有话和于大人说。”

锦素苦笑：“若娘娘再传易珠妹妹来对质，那该怎么办？立太子的事情，我只向你们二人说过，姐姐纵然矢口否认，易珠妹妹却难说了。她若问心无愧，为何不肯随周贵妃来看我？姐妹一场，何必如此绝情！何况，我一个人认罪也就罢了，何苦再拖累那个并没有告发我的人？”

我扮作周贵妃的使女，由陆贵妃相送，浩浩出了思乔，向北走去了粲英。粲英的执事杜若领了一众人上来迎接。周贵妃带着我径直走进值房，两个守门的小内监不敢阻拦。

周贵妃：“本并非不愿去。皇后对本，你们是知的，只怕越说得多，越是陷你们母女于绝境。如今，只能由朱大人向皇后求情，还有几分胜算。”锦素看了我一眼，疑虑未消。周贵妃又：“朱大人既然肯来看你，自然是真心想帮你。你二人好好谈谈吧。”说罢起出去了。

我叹：“若我和易珠一出卖了你，你这样不就太傻了么？”

锦素泪：“我

周贵妃一把托住她的手肘：“你既知有罪，日后便要谨言慎行，更不可轻信于人。现下虽然定了罪，但好在还没有发落，倒也不见得没有转圜的余地。”

屋子里连蜡烛都没有，昏暗的油灯奄奄熄。门一开，冷风将油灯也灭了。门口灯火通明，照不见深的黑暗。只听杜衡的声音问：“是谁？”

片刻难堪的静默后，我上前握住锦素的双手，恳切：“锦素妹妹，我并没有告发你。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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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素泪：“是臣女有罪，臣女实在不该多口。如此害了母亲，害了宜修姑姑，也害了自己。臣女有负娘娘的深恩，请娘娘责罚。”说着就要跪下去。

杜衡颤声：“娘娘愿意为锦素求情么？”

桓仙忙提了一盏灯进来，取出红烛重新点燃了油灯。但见通铺炕上，宜修面墙躺着，杜衡抱着锦素靠墙坐着。桌上连水也没有，靠门的墙角里，却有一只破了盖子的恭桶，空气中弥漫着臭气味。我忍住腹间的翻腾，掩住口鼻。桓仙也微皱眉。只有周贵妃安之若素，不以为意。

桓仙和宜修出去后，我方敢除下一直覆在我面孔上的丝帕。锦素一见我，脸上现出不可置信的疑惑。只见她一湖蓝锦衣，倒还齐整，只是发髻上的银环松了，鬓边散着几缕碎发。周贵妃柔声：“本来晚了。想不到皇后这样快便定了罪。”

锦素从母亲怀中抬起来，见是周贵妃，忙爬下炕来行礼，未出一言，已泣不成声。杜衡推了推宜修，两人下地磕。

锦素凝视片刻，疑色渐消。她又伤心又惭愧，低哭个不住：“姐姐若告发了我，还怎么肯来看我？又怎么肯救我？我原以为姐姐太狠心。如今想想，那位车大人从来也不尊重姐姐，她最喜欢见到我们姐妹反目成仇，她的话怎可相信？”

我摇：“妹妹若当时肯信我，便是对质也不怕的。我只说没听过，皇后娘娘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