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请问公公，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绿萼正在往牙刷上涂青盐薄荷膏，命小丫捧好漱盂，笑：“姑娘不必烦恼，定乾的陶公公已经在楼下候了好一会儿了，定是宣姑娘去御书房。”

“什么时辰了？”

小钱笑：“婢也正想求大人，想不到大人就先说了。小任说，大人了好事，还不让李演知，是个大好人。他是一定要来服侍大人的。”

我笑：“陛下这会儿是才下朝么？”

小陶一咧嘴，垂目迟疑：“这……婢不好说。”也是，皇帝的言行自是不能轻易。小陶想来才在御前不久，还不敢像小简那样放肆。

我冷哼一声，微笑：“希望老天‘食功不食志’‘有功于子，可食而食之矣’[213]

一觉醒来寝室已经大亮，我猛从床上弹了起来，没好气：“谁在外面？！这么晚了，怎么不喊我？！”

床帐闻言掀开，绿萼笑地伸进来：“昨天姑娘又是跪又是拜的辛苦了，婢见姑娘睡得安稳，就没唤姑娘。反正也不用去定书房，多睡一会儿又何妨？”

我笑：“既如此，这件事一了，想办法把他调到漱玉斋来。漱玉斋正少这样办事利索，又心思通明的人。”

我淡淡：“暂且不要告诉他小任是我派去的。若小任还需要钱，就再给他。”

小陶：“是。陛下一回书房，就命婢来请大人。”

御书房的门口有几个内监垂首恭立，见我来了，眼也没抬一下。室中没有开窗，皇帝坐在窗下的紫檀龙榻上，弓着子，握着朱砂笔，对着一本奏

绿萼抿嘴一笑：“陶公公说，圣上有旨，若姑娘还睡着，就不要惊扰。反正御书房的奏疏积下也不是一两日了，慢慢去不迟。”我这才松一口气，于是匆匆忙忙地刷牙。绿萼又，“陛下待姑娘还真是贴，这样细微的事都想到了。”我白了她一眼，漱盂哗哗地响。

小钱像是回答她，又像是自说自话：“因小任服侍得好，李演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惊扰圣上和慧贵嫔。更何况……”他的眸中泛出冷光，“这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他还上哪儿去说呢？”

【第三十九节质不受饰】

我大惊：“陶公公来了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小钱：“这些年断断续续也给了五百两了，怕他一辈子也花不掉。李演统共也没几天了，小任与婢好歹还有些交情，不好意思再问婢要钱的。”

子？姑娘和李公公也并无深交。”

绿萼：“快巳时了。”说罢扶我下床，披了一件寝衣在我上。

我坐在妆台前，叹：“是我昨晚没交代清楚，今天要去遇乔向昱贵妃请安，还要去拜访颖妃娘娘。若去得太晚显得不敬。都巳时了，也不知还该不该去了。”

换上一淡姜黄色红鱼纹窄袖长衫，簪了一枚七珠银钿，正对镜挂一线黄玉耳坠，门外小丫报陶公公来了，于是忙命请进来。小陶轻手轻脚走了进来，躬行了一礼：“陛下召朱大人去御书房。”

正文第260章女帝师四(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