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百般不愿，还是将她卷入了这件事情里。

他有些着急：“王爷请三思。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刻，王爷明明知，一旦离开上京，便是真的中了卫王的诡计。卫王必定会趁机……”

沈桓只“嗯”了一声。

沈桓又问：“上京中的一切都布置都好了么？”

宁泽一愣，旋即有些惊讶地：“王爷昨夜已离开上京，苏姑娘不知吗？”

苏琬努力找回到记忆，忽然想起来眼睛为什么会。

可是，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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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有寒冷而凛冽的风过，干枯的树枝上还剩最后一片落叶，在顽强抵抗了许久之后，终于也落了下来。

“如此便出发吧。”顿了下，沈桓又，“在卫王面前，尽量制造出本王还在上京的假象。能隐瞒到什么时候，就隐瞒到什么时候。另外多派些人手，协助苏府的人转移出上京。宁泽事不够利索，本王不放心。”

嘴角扯开一抹自嘲的笑容，沈桓将苏琬的手放回到被窝中，掖好被子，站了起。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他毅然迈步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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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外面的寒风立刻灌入屋中，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他迎上前来，笑：“苏姑娘，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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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惊，立刻掀掉上的被子，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穿好鞋冲了出去。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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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叶落到在池水上，沈桓站在池边，有漫天的雪散下来，一点点碎在水面。

厚厚的茧，那是长期练箭留下的痕迹。

宁泽：“是，属下早已安排妥当。”

刚跨出门槛，便遇到了宁泽。

陌生的帷帐，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屋子。

宁晋走至他后，问：“王爷，真的要这么？”

虽然他以前跟她说过，即使要下地狱，也要拉着她一同。

*

宁晋心情沉重地：“属下明白了。”

苏琬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午色。没有预期中扑面的寒冷，她被温的棉被裹得紧紧的，雪已经停了。

如果他不是生在残酷的皇家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就能带她离开上京，游历天下。然后，他们能在某个或深山或闹市的地方成家，男耕女织，当然要是她想反过来，他也不介意。从此相濡以沫，过着平凡逍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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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桓伸出手，抚过她那如画的眉目，只觉得心情异常沉重。

“是。”

但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舍不得让她受苦。他怎么忍心将她拖入到无尽苦楚的万丈深渊中？

地上早已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他踩在雪地里，却仿佛一点都不觉得冷。

苏琬左右张望，问：“沈桓呢？他在哪里？”

她从床上撑起来，脑袋是沉沉的痛，她了发涩的眼睛，似乎有些了呢。

“本王已经决定了，卫王虽然算计好了一切，但鹿死谁手，不到最后谁也不会知。”沈桓声音微沉，“眼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黑幽谷这趟，本王是必然要前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