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垣听附近的大人说过，他是个哑巴。

但没有孩子喜欢和他一起玩。

小孩莫名又野兽一般的直觉让他们不是很喜欢靠近季淙茗，连公园里爱跑来扒食的猫猫狗狗都不太喜欢靠近季淙茗。

“我、我们能好朋友吗？”他期待地看着季淙茗，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因为紧张额和鼻尖都渗出了汗水。

他在可怜自己，斐垣见到他的第一眼，斐垣就知。

曾经的斐垣开朗活泼又外向，虽然穷，但小孩们又不在意这个，边玩伴一大堆。

小心翼翼，惴惴不安。

不什么都好，看看我吧。

他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不会打他，也很少骂他，斐垣喜欢那样的日子。

季淙茗这是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嘴角和眼睛出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斐垣会透过灌木丛看他，越看，他越喜欢。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和他说话也不理人！他在可怜我们什么啊！真讨厌！”

林语偶尔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在林语喝醉了，或是二月二十一号的时候，林语会用那种朦胧迷醉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不什么都好，再多看我一下吧。

但他从来都不说话。

他不动，也不哭，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斐垣眼巴巴地看着他：“你离这里远不远？”

斐垣喜欢那个地方，他的材很瘦小，躲在长椅后面的灌木丛里，就能在那自己和自己下围棋，玩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那是，斐垣的初恋。

上的那份令人安定的气息还是没变，会笑着将他视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眼神还是没变。

斐垣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

和我沾上关系，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知吗？

但斐垣却很喜欢他。

季淙茗是个怪小孩，但也因为怪，他坐的那个长椅附近，很少有人会过来。不是大人，还是孩子。

“我家在那个方向，从这里出去，左转，走到红绿灯，右转，再过天桥再走到一区进去，C栋1307就是我家了！”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很温柔，白衬衫，黑子，像极了天使下凡的美好。

不该是这样的，季淙茗，我会毁了你的。

斐垣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中了，连耳也了起来。

他太怪了，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其他孩子玩，但从不理人。

茗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曾经的斐垣死了，他以为，自己和季淙茗再也不会有陌生人以外的份了。

不仅是男孩子讨厌他，女孩子也不太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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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淙茗长得很可爱，眼睛很大，睫很长，斯斯文文，肤白得几乎要发光。

然而他再一次出现了。

虽然是个哑巴，但季淙茗的眼睛像是会讲话。

和其他小孩的抵不同，斐垣喜欢季淙茗看自己的眼神。

很温柔，很温。

“你好，我叫斐垣。”斐垣不是个内向的孩子，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季淙茗后，便很勇敢地上去介绍了自己。

季淙茗并非是他童年的唯一玩伴，但却是他曾经最喜欢的一个。

季淙茗也会坐在那里坐一整天。

季淙茗虽然被人讨厌，但不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没人找他的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