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才好。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知响了多久，亮起又暗下，亮起又暗下，直到耗尽了电量，没有一点光亮。

斐垣趴在窗上向那没有一丝隙的灰色天空上看去：“系统，你说我把这个城市所有的煞气和怨气全收干净，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可惜，自相残杀的戏码过程不够激烈，她有点可惜。

不对不对！是谁打给他来着？

他也不，手里的各种按钮花花绿绿的晃得人眼睛都要瞎掉了。

反正，只要你死了，常月笙的世界同样也会崩塌的。

系统一丝不苟的声音呆板地响起：“你会死。”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它这是在诅咒。

对了……那通电话是什么内容？

那你就去死！

不仅斐程峰怕她，林语也怕，很怕。

仇博依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没听清是什么，随意的嗯了一声，也不知对面的嘟嘟声有没有将他这回答传过去。

——那就是个疯子！疯起来没人能制得住她！

斐程峰这一边，她不敢再劝他让收回承诺，那她就只能从常月笙那里下手。

常月笙在哪里活动她一猜一个准！

我之类的话，至于斐程峰一开始想要质问“为什么要到常月笙面前去刷存在感”的事情也抛到了脑后。

金灿灿的太阳光从窗里投进来，将灰色的地板照亮成略微晃眼的金色。

“我早上真的有接电话吗？感觉是有的样子……”仇博依有些怀疑地想着。

“又说笑了。”斐垣语气里带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弧度，“我哪里还需要死呢？”

然后手一，到了拨出的记录里。

“斐垣，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听话吧！”如果是从前那个听话懂事，事事以她为先的斐垣，她还是会“大方”地给他点什么，权当是辛苦费了，让他在死前多少享受一下，但这个叛逆不懂事说十句也不一定能得到一句回应的斐垣，已经被林语恨上了。

斐垣拿起手机，随便给打了一个电话：“送点吃的来。”

早上……我好像接了个电话来着……

惹得她烦了，要是再“不经意”地让她知斐程峰答应她的事情，那就有好戏看了。

“步升

仇博依一边动着腮帮子一边翻记录，但完全没有接听的记录！

斐垣睁开眼睛，浴缸里黑色红色交织在一起诡异又有些恐怖的水在顷刻之间就消失了个干净。瘦削但骨架漂亮的略有僵地站了起来，虽然是泡了一个晚上的澡，但苍白的肤上却没有泡水过久后泛白褶皱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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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这些天没少在常月笙面前晃悠，常月笙和斐程峰的业务越来越往国际走，总虽然没搬，但业务重心却越来越往江市这个国际大都市转移是没错的。

林语这么多年不敢和常月笙正面对抗，只能从孩子上拐弯抹角地报复，无非就是常月笙的手段太过狠辣，太过激进。

虽然只要常月笙动手，斐垣就不可能从斐程峰手里得到任何东西！

林语这十几年虽然“低调”但她对江市这个说小绝对不小，说大又不大的地方很是熟悉。

一直到下午四点，挂着比国宝还大黑眼圈的师弟幽魂一样地把他的早饭放到作台上面，仇博依吃着热干面，突然觉得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