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聲看去，瞬間睜圓了眼，少年僅存的右眼淌血，神色悲戚而木然，不復記憶中的陽光。

        但我沒有注意到，少年不知何時早已不再提及口口聲聲的“要成為火影”這番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會成為老師最出色的弟子”。

        “已經...不用了，老師。”

        “帶土...你的理想不是成為火影麽？如果現在回頭的話，還可以實現一一”

        我轉頭看向斑，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你不會認為你的宿願可以由一個頭小子來完成吧？斑。”

        “這樣的世界，我絕不承認啊！”

        “——「宇智波蓮實」。”

        帶土似乎讀懂了什麼，他的眼神一瞬間恍若深淵，卻又哀傷的像是要下淚水。

        斑的聲音突然插入：“不，他說的沒錯，蓮實，你已經不再可信了。”

        戰爭啊...既殘酷、又無情。

        “告訴我如何創造那個烏托吧，斑。”

        “你若是想要參與進來也可以，但必須由宇智波帶土主導。”他冷冷地說。

        帶土空的瞳孔，彷彿捉住了一縷光，讓他重新點燃了火焰：“我想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

        “啊啊...這本就是我的使命。”我深深地注視著他，心知自己或許是沿著他的詭計落入他的網中，我卻終究不忍弟子踏上修羅之。

        我感到嚨發乾，少年眼中洶湧而來的痛苦幾乎要將我淹沒，他上覺醒的磅薄咒力也讓我意識到降臨在他上的苦難是何等慘痛。

        他疲憊地歎息。

        “...老師，我不想再活在這個地獄一般的世界了......”

        “斑，我知你救那個孩子的目的可能並不純粹，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離開好嗎？”

        “不，讓我來吧。”我睜開眼睛，“斑，我答應成為你的繼承人了。”

        蒼白到什麼也挽留不住。

        少年的聲音嘶啞，帶著發狂似的恨意，神情卻脆弱的彷彿就快要破碎了一般。

        “對不起，帶土。”我垂下眼，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你本該擁有如寶石一般閃閃發光的未來。”

        他赤足走上前來，彷彿行走在漆黑無星的路上，朝著地獄裡前行。

        “但是我知...我知的，那並不是卡卡西的錯。”

        “這就是他真正的份。”

        “沒錯，帶土，你還不知你的老師真正的名字吧？”斑瞥了帶土一眼，沉聲說：

        “這個世界是錯誤的，讓同伴相互殘殺、不得不放棄彼此、殺害彼此，在理智與情感間痛苦掙扎......”

        “來好好的、談一談吧。”

        也就是說，那是已經‘過期了’的理想。

        “回去吧，帶土，你還有光明的未來。”

        “...帶土，雖然琳不在了，但你、還有卡卡西都還活著，水門和我也是。”我沉默了半晌，又開口說。

        “老師！”帶土皺著眉喊。

        帶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老師，現在的我...在地獄裡。”帶土輕聲說。

        “那是個單純又笨拙的孩子...太陽不適合待在黑夜。”

        我用力閉了閉眼。

        我伸出手，少年卻沉默地注視著我。

        帶土猛然扭頭看向我，不滿地。

        我們曾約好，帶土要活著回來，可是那名少年終究死在了戰場上。

他的面前，他亦睜開眼注視著我。

        少年破碎的夢想淪為他眼中的一抹血色。

        5.

        “我已經不想當火影了。”

        “如果你要一個繼承人的話，那應該由我——”

        “琳...被卡卡西殺死了。”他的聲音發顫，像是忍受著無法承受的痛苦。

        “老師，這是我的意願...我要參與月之眼計畫。”

        最後，我只能捧起少年過往的理想，試圖拉住他。

        斑卻滿意地微笑。

        “這不還有你嗎？他的老師、我曾經...最完美的繼承人。”斑的聲音猶帶笑意。

        帶土沉鬱地說。

        “哦？”斑的單眼劃過古怪的笑意，“你終於肯了嗎？”

        ‘回不去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你的血親，也是你的老師，接下來會成為你最佳的助力。”

        6.

        我的心中響起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