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转瞬之间已经失去控制权的赵臻问。

赵臻沉默了一会儿：“要不再换回来？”

姜漱玉恨不得以相代。她心说，下次吃饭一定要自己来。

而赵臻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爽快，被他接连无视了，这女人竟也没什么反应？

这些折子，可能已经有人专门整理过，她放眼看去，尽是些要紧事情。她分析了一下，有官员任免，有民生问题，有边境事端……

是以，他批阅奏折，毫不避讳。

也能看到。

偏生赵臻此人，每样菜肴只尝一点，有的甚至本碰都没碰。

赵臻微微一怔，也不知怎么回事，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里郑氏只有寸余高，一面叉腰，一面脚：“你的诚意呢？”

到了饭点，韩德宝亲自端了膳食过来。

姜漱玉何曾看过这些？她小声：“你要理的事，还多的啊。”

“好。”赵臻快速回着，继续用膳。

他摇了摇，压下这种奇怪的念，心想：太诡异了。

姜漱玉闻不到饭菜的味，只通过眼睛能看见御膳色泽诱人，有些心。但她还记得她让出时说的“批改奏折啊吃个饭什么的”，自然也不好在这会儿再抢回，干脆就眼巴巴看着。

他轻哼了一声，继续忙碌。

这感觉就像是坐牢多年，终于恢复了自由。姜漱玉嘻嘻一笑，动动手，晃晃。她刚一转，就发现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姜漱玉没有多想，下意识回答：“不用，谢谢。”

郑氏是郑太傅之女，已入为淑妃，现在两人又是这般状况，不怎么说，她都算成是自己人。以后怎样尚未可知，但此时如果因为怕她看见奏折内容而不理朝政，那就是因噎废食了。

姜漱玉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感觉脖子有点疼。”

赵臻放折子的动作微微一滞，假装没有听到，又取了一本折子打开。

姜漱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你倒是再说一遍啊！你的诚意呢？”

赵臻轻嗤一声，然而他想到的却是自己那句“朕受得了”，他心知郑氏是针对的话回应的，心里不自觉便有些微妙。

不过瞬间的犹豫之后，他就不放在心上了。

――事实上她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她是忽然觉得这狗皇帝好像也不是除了脸就一无是嘛。

她想，她又发现了自己代郑握瑜进这件事继压制蛊之后的第二个好：可以尝尝御厨的手艺。

所以，等小皇帝刚批阅完奏章，她就说一声“该我啦。”不等赵臻回应，她就直接占了。

姜漱玉笑眯眯地摇：“不用啊，我也受得了。”

姜漱玉此刻只有一抹意识，小皇帝看什么，无论她是否情愿，也得跟着看什么。

敢情是他一直在忍着啊。

姜漱玉先前自己使用还不觉得怎样，待变成一抹意识超过两个小时后，也感到无聊起来。这种不能控制自己的被动感实在是不好受。

姜漱玉只当他没有听见，也不以为意，继续跟着他的视线看奏折。

她“咦”了一声，有些意外。

小皇帝使用那会儿，低批阅奏章，很少有停歇的时候。她还想着已经不疼了呢。

她正这般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小皇帝的声音：“阿玉，你要用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