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仔细一算，竟有将近一年的光景了。

“怎么解？”

钟离无忧接到皇帝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脖颈凉凉的。

去年七月她穿了夜行衣乔装打扮来到郑家是在进的前一天。当时因为是深夜，郑家上下黑乎乎一片，安静祥和。而今晚郑家和她去年来时看到的，并不一样。

“错不了。”钟离无忧连忙，“其实，就算真不解也无所谓，反正能压住。臣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发作，至少三年五载里不必为那蛊担忧。不小心再次发作了，还没疼死，就压一次。再发作，还没疼死的时候，就再压一次。压个几次，人这一辈子就到了……”

赵臻不告诉他始末，只糊说了一句：“个中细节，你也不必知。你只要能确定那蛊的解法就行。”

赵臻听他这话，心里也基本有数了。钟离无忧别的本事不怎么样，但克制蛊还是有一手的。他答应了阿玉不为难郑家与彤云山，而阿玉自己又不想待在里，要跟他划清界限。

“臣不敢欺瞒皇上。”钟离无忧立时接。

“顾名思义,这是种在亲子之间的蛊，藏在人内，到了定好的时间会发作……”

院子中间摆了一个香案，案上放了一些瓜果，案前有烧过的纸钱。

钟离无忧眨了眨眼睛，小心问：“皇上,娘娘真的还在人世么？怎么一回事啊？难当时找错了尸？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她现在人在哪里？既然还在人世,怎么不进啊？”

赵臻略一沉，状似漫不经心：“解，当然是要解的。一直让蛊留在内怎么能行？母亲不在人世了，子女终究会有的。”

这是姜漱玉第二次来郑家。

钟离无忧缓缓了一口气,颇为笃定：“亲生母亲下给女儿的,为了以后相认。如果臣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母子连心蛊。”

于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就往皇帝上瞄去。只瞧了一眼，他就匆忙收回了目光。

他想让她回，那么从她内的蛊入手，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过这还得要钟离无忧的合。

郑家灯火通明，门口有一圈燃尽的纸灰，纸灰里放着燃烧一半的白烛。纸灰圈外面，一步一白烛，直到院子里。

“嗯？”赵臻双眉紧蹙,“母子连心蛊？”

“其实不解也没什么，反正已经被压制住了,不会轻易发作……”钟离无忧话说到一半，觑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小声又,“当然，如果皇上一定要解的话,也不难。唯一麻烦的一点是,要用她母亲或者是子女的血引子，才能把蛊引出内彻底杀死。”

钟离无忧意识到不对,立时噤声,心想自己可能问错话了。如果皇上说的是真的，郑娘娘确实还在人间，却不肯进，那，那岂不是了出逃的妃？好好的娘娘不，非要逃到外去。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皇帝帽子的颜色。

si  m  i  s  h  u  wu.  c  o  m

赵臻面色几不可察地一僵：“是么？”

他一连问出许多问题,赵臻的神色越来越冷。

他说的兴起，眼角的余光瞥见眸色沉沉的皇帝，心里一怵，即刻补充：“当然，最好还是彻底杀死蛊虫引出内，这才一劳永逸，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