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极近，能听到对方的呼声。姜漱玉站在皇帝后，能闻到他上龙涎香的味。

她有点不确定地问：“你没跟她说细节吗？”

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问题一切都好解决。

虽未言明，姜漱玉已然明白。她的心情更加微妙了。她虽然觉得自己帮了皇帝几次，不欠他。但是单说她假死这一点，她丝毫不占理。不因为什么原因，皇帝替她遮掩了，她总要承一下他的情。

他一僵，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却是：她要是有歹意，手一用力恐怕能扭断他的脖子。

她的指尖碰着小皇帝的肌肤，跟她细腻的肤还不一样。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指尖渐渐发，连耳都有一点热。

“嗯？”赵臻意外于她的贴，心情不自觉好转几分，他嘴角微微翘起，缓缓点了点，“也好。”

赵臻温声宽母亲：“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方太后点一点，神情缓和下来：“是啊，都过去了，还活着就好。”

姜漱玉会意，立时接过空杯子放到一边。

她忽然发现，她心血来帮小皇帝肩是一个十分愚蠢的举动。

太后这么大度么？得知她假死出，一点也不生气还反过来安她？姜漱玉一怔，瞬间醒悟过来，多半是赵臻替她遮掩，并未提到她故意假死这一节。

因为她很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异。

而现在看见方太后的眼泪，听说她和郑太傅都因为她的“死亡”而生病，她忽然觉得心虚起来。

想到中元节重逢时，皇帝那恼怒的样子，她子微微颤了一下，黛眉轻蹙，看向皇帝，忍不住想：那他呢？他以为她死了，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话刚说完，就有一只略显冰凉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脖子。

赵臻瞧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声吩咐：“去给朕倒杯水。”

赵臻一口饮尽，右手轻抬。

于是，她轻声：“多谢你啦。”

姜漱玉在彤云山时，曾帮师父肩，这会儿初时的不适退去，她就渐渐上手了。

姜漱玉心口一紧，莫名的慌乱。

“好的。”姜漱玉立时倒水，双手奉上。

她刚一走，姜漱玉就问皇帝：“你都跟太后说了什么？她知多少啊？”

她在皇待那半年，始终当自己是个过客。她惯常帮助别人，看见别人有难，出手时毫不犹豫。但是，除了彤云山的师父师兄等人，她很少把别人放在心上。所以该假死就假死，该抽就抽，并不觉得自己的有什么不妥。反正她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

眨了眨眼，姜漱玉奇：“那她也不生气？”

赵臻只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赵臻抬了抬眼，没有回答。

姜漱玉对自己说：“不要多想，你这只是答谢他

见他活动着脖颈，姜漱玉忽然想到什么，主动而贴地问：“你是不是肩颈这边不舒服啊？我帮你按一下吧？”

你走了，哀家和郑太傅都病了好几天。”她说着眼圈微红，自己从怀中取了帕子去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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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坐了一会儿，方太后起离去。

赵臻缓缓放下，不紧不慢：“她知你是先前在里的郑氏，半年前被人救了，现在回来了，别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