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里还有眼屎。”

江衍单手抄兜，立在她面前，淡声说：“霍叶找我。”

霍叶摘下眼镜，他的眼睛随父亲，眼尾狭长，凌厉，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令人生寒：“家里还有外人在！”

“换什么衣服啊！”

霍朝颜指了指自己：“我呢？”

霍叶说完，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江衍按捺住把她从车上扔下去的冲动，了眉心，语气沉沉：“笨。”

霍朝颜说完之后，羞耻地捂住了脸。

江衍却没像以前一样放过她，只说：“你知东在哪边，西在哪边吗？”

霍叶低声斥她：“你就不能换件衣服再出来？”

真的，太傻缺了。

“家里有外人你不知吗，穿成这样？”霍叶抬关上了门，双手推着霍朝颜往换衣间去，“你能不能跟在外面一样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霍叶深了一口气，“反正，以后家里有别的男人在，你就给我好好穿衣服，听、清、楚、了、没？”最后几个字，阴沉沉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霍朝颜扭看向镜子，左看右看，愣是没找到眼屎。

“东……”霍朝颜发麻，她小心翼翼地说：“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啊。”霍朝颜脆生生地应他，迎着阳，脸上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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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朝颜盯着比自己高一个的弟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迎着室外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笑了下。

“他怎么总是找你啊，就不能找我吗？”霍朝颜扒拉着发，因是刚睡醒，双眼仍旧有点睁不开，语气朦朦，带了些微鼻音：“好歹我和你比也不差啊，他有问题不问我非得问你干嘛？”

霍朝颜：“我怎么就不知了？”

霍叶想了想，原本想说，虽然江衍很好，但是你更好。但话到嘴边，他仍旧说不出口，默了默，说：

这会儿，她是真的没有一字反驳了。

“你这套睡衣，真丑。”

正好霍叶从书房走了出来，因为看书的缘故，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眉目清冷地看了过来，叫人：“江大哥。”

“……”

霍叶眯了眯眼，连忙上前，挡住霍朝颜的子，把她整个人往房间推。

鞋子在空中过一痕迹，最后，吧唧一下，敲在霍叶跑出去之后合上的门的门板上。

“江衍哪里是外人啊。”

・

霍朝颜觉得他古怪，“外面是外面，家里是家里，如果你让我在家里也跟在外面一样保持那种端庄仪态，那我还回家干什么？家里当然是放松的地方啊！”

“……”霍朝颜内心的感动此刻消弭，她抬起，踢他：“霍叶你给我出去！”

霍朝颜：“你干嘛？”

他转过，走出去，临走前，言又止地叫她：“姐。”

霍朝颜睡到十点才起，她穿着睡裙，睡意惺忪地从房里出来，迎面就遇到了白衣黑、长玉立的江衍。

霍朝颜打了个哈欠：“大早上的你跑我家来干嘛？”

江衍：“东在哪儿？”

难得的一个周末。

朝颜心虚地眼睛往别瞟。

末了，他说：“丑八怪。”

她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神情看着江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