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在儿子眼中看出了重

她虚虚的捂着肚子，目光满是信任，：“阿娘放心，六郎一定会有办法的！”

裴夫人原本只是信口一问，现下见儿子如此作态，便知是被自己说中，刚刚有些放松的心脏，立就提起来了。

裴夫人如遭雷击，呆滞半晌，才惊：“什么时候的事儿？清岚是你舅舅的女儿，你的嫡亲表妹，你怎么能这么？！你可真是，可真是……”

“那这孩子是什么份？裴绍侍妾生的？还是外边儿捡的？他不是沈蘅的儿子，也无法你的儿子，那他就只能庶出之子，你真的忍心叫他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之下？”

亲生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裴夫人见他如此低三下四，心便了，执起团扇在他上拍了下，叹：“你倒乖觉，可是在外边儿惹了什么事？”

夏清岚为之语滞，遥想这孩子将来要经历的苦楚，心疼的掉下泪来。

夏夫人只觉得自己更疼了，只是事到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她长叹口气，：“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裴绍连忙告饶，起搀扶着裴夫人落座，这才再度跪下去，伏在她膝，低声：“清岚既有了孕，我决计不可辜负她，舅父舅母和贵妃娘娘那里，必然也是要给个交代的，至于沈蘅……”

“母亲恕罪，儿子万万不敢有这念！”

裴夫人心闷痛，捂住心口，：“而清岚，清岚是你的嫡亲表妹，我的亲侄女，叫她给你妾，你是要打你亲娘的脸吗？！即便我和你舅父舅母肯点，你也别忘了，她可是贵妃娘娘嫡亲的妹子！”

裴绍听得心一堵，奈何此次自己是闯了祸回来的，实在不敢造次，毕恭毕敬的向母亲行个礼，到她前去：“是儿子的错，叫母亲忧心了。”

裴绍“扑通”一声跪倒在裴夫人面前，嘴嗫嚅几下，迟疑着将自己与夏清岚私通、珠胎暗结一事讲了。

她还记着裴绍之前甩手就走的事儿，不禁嘲讽：“我看你走的时候气势非常，还以为你起码有几个月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呢。”

他抬起，眼底凶光一闪即逝：“母亲只看她那副小家子派，便足够叫人倒胃口了，在裴家多年，竟也没把那子铜臭气洗掉，满心都是苟且算计！”

“都是儿子的错，”裴绍老老实实的认了，又：“可事已至此，儿子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求母亲襄助――”

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裴绍回到裴家时，裴夫人还不曾歇息，脸色蜡黄的倚在枕上，叫两个侍婢帮着捶。

她猛地站起，焦躁的在内室里转了几圈，才恨恨：“真是荒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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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怎么襄助？！你已经娶了沈蘅为妻，又有两个儿子，怎么可能休弃她？更不必说她手里还着那张欠条，沈恪也非易与之辈！”

……

“你们都退下吧。”她吩咐一句，见众人躬退出去，这才坐直子，正色：“出什么事了？”

裴绍原本还苦于如何开口，现下听裴夫人主动提及，脸上不禁显出几分释然，目光在内室中仆婢们上一扫，却没吭声。

她听见门外动静，睁眼一瞧，见是裴绍来了，便将眼睛重新合上了：“哟，原来是六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