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角微微弯了弯，向宋嘉平拱手，“王爷想用，随时命人来取便是。”

烛火明灭不定，寒风渗过窗棂进入房间，宋宜觉着有些冷，捂紧了上披的袍子，狐狸温热御寒，捂着捂着便觉着上的寒意褪了些。

宋珩声音虽低，但沈度坐得近，这话还是一字不差地收入他耳中，他用余光瞟了一眼宋宜，宋宜被自家弟弟揭了短却也神色如常，平静地为宋嘉平夹菜。

宋珩：“……沈度，你等我好了看我不扒了你的。”

宋宜回神，向他稍行了个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谢沈大人关心。”

沈度脸色如常，“无非吃官家粮，为官家办事，谈何会不会人？宋珩，你我虽然年纪相差几岁，但好歹也曾同于国子监读过几年书，同受过几年梅夫子的教导，你这几年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突然想起昨日灵芝一路小跑过来给她送这件袍子的模样。

宋宜在灯下枯坐了半晌。

书童守规矩，并未进宋宜房间一步

宋珩忙转，连蹦带地回桌前，瞬间认错：“爹爹爹你消消气，再打我可就不能活着陪您入京了。”

沈度在侧，三人席间也没什么话可说，随便吃了几口也纷纷没了胃口，沈度只好安排人带他们上楼去客房休息。

宋嘉平一记眼刀过来，宋珩讪讪闭了嘴坐下，却还是瞪着沈度，心不甘情不愿地扒了两口饭。

宋宜一时间有些怔愣，毕竟除了事和书童，沈度也没让其他下人随行，宋珩上有伤诸多不便，许叔一直照料着他，如今命书童过来伺候她这边，竟不知沈度这是好心还是故意要她难堪，只好：“传些过来吧。”

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讽刺回去：“不比沈大人，写得一锦绣好文章，高中探花郎，最后却只混得一个御史的缺，还如此不会人。”

“阿弟。”宋宜出声阻了他，“沈大人这一路衣食住行未曾亏待你半分，便是你上有伤，舟车劳顿心有不悦也不该口出狂言。”

“宋珩。”宋嘉平喝住他。

门口有人敲门，她回过神来，起去开门，门口书童有些怯，问宋宜：“县主传水么？沈大人命我过来伺候。”

宋珩再同他辩几句，上的伤却隐隐作痛，惹得他将筷子一丢，“便是皇命，下人办起事来也有转圜余地，沈度你今日欺人太甚，就不怕日后我宋家无罪，朝堂之上再无你立足之地么？”

宋珩见她也不搭理他，一生气抬脚便往楼上走，宋嘉平停了筷，“沈大人，能否借军棍一用？”

宋宜一出来说话，宋珩的怒气便化为了低声抱怨：“姐你还帮他说话，你怎么不想想他惹得你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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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再看宋宜，宋宜为宋嘉平布完菜便停了筷，也不知在想什么，总之有些心不在焉。他犹疑了一会儿，劝：“县主还是多少吃些，一日未进食了，为赶路接下来几日也多是走小，条件艰苦，还请县主爱惜子。”

宋宜上楼时留意了下，禁军左中郎将的房间在宋嘉平和宋珩的房间中间，之后便是沈度的房间和她的，她刚进房门，门便从外间关上了，虽未落锁，但从窗上的倒影可见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