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像是要接过那张纸，却差了一截，勾勾手指，示意顾矜霄自己再上前一些。

既然知，钟磬曾经和林幽篁的过交易，那一切的谜底或许都和钟磬有关。

顾矜霄轻声说“这世间的人，若是非黑即白，非恶即善，许多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林照月怔了一下，摇了摇，温柔的笑容一晃而逝“我是人，是人便要执著于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清楚的，这短短几个月死在我手里的人有多少若是我这样的人死后和母亲她们去的是同样的地方，这个世便太可笑了。”

顾矜霄递上林照月给他的画像。

嘴里却轻嗤一声，明明是清冷从容的声线，却叫他说出一轻慢嘲弄来“本尊之前忽然感觉到，他心底的恶念骤然高，似是洪水决堤野火燎原，还想他这是去杀了多少人没想到是见了你。”

“尊上，方才撞见了林照月，他似乎把我当作尊上，说了许多听不懂的话，最后，他说希望尊上在七日后的麒麟大典扮作这个人。”

顾矜霄无话可说，他似乎并没有说什么，不知林照月何以得出这种结论。

自下而上看去，斜飞入鬓的长眉自带倨傲威仪，狭长锐利的眼睛如星辰坠落泉水，澄澈清透。

看到顾矜霄，他狭长的眼眸睁开一些，眸光微微汇聚一点莹的神彩。

“不必压抑苛待自己，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到时候还是会和你母亲她们相见。”

林照月却已经另拾话题“对了，说正事吧，七日后的麒麟大典，我需要你扮作一个人。白帝城的确不是什么好选择，我有一个比白帝城更合适的对象。”

于是，他依旧用古镜化形的魅份，走到钟磬边去。

林照月已然恢复冷静，若有所悟“或许你是对的，既然要恶人，便要得彻底。之前我的确还带着过去习惯的心慈手，无怪你会嘲弄轻视。以后，不会了。”

钟磬的话让顾矜霄的动作一顿，沉静无波的眼眸都微微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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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到今日这般地步，究竟是错在我不够强还是错在我不够狠，不够坏”

顾矜霄想到里世界枉死城的荒弃，阴阳之力，天地灵气，全都无序紊乱，世的确就这么可笑。

顾矜霄离开林照月的书房，不但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还缓和钟磬和林照月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说，没有。

林照月这种自我厌恶放逐，极端冷静理智的病态，已经深入骨髓了。

钟磬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漫不经心懒洋洋的不动，脸上面无表情，眉宇的锋芒不羁自然舒展开，像是餍足吃饱了的猛兽。

他轻轻失笑，笑容的幅度一向不大，却甚是完美，清雅温，如玉如竹“奇怪，你我之间，一向多说几句就要不欢而散，今日不知不觉却说了许多交心的肺腑之言。不过，这世间能与我谈论这些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在他怔然的时候，钟磬猝不及防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过来，让顾矜霄惯之下落到藤椅上。他反坐起，两手撑在两侧扶手，半跪在藤椅上，居高临下全面俯视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