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那声音才轻轻回应：“狂妄自大自傲自负的鹤酒卿……很可爱。”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那个姓恒的是侥幸……”

言师兄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言师兄五内陈杂，恍惚出神：“我有什么好自傲的，我不过只是比别人先知了某些理罢了。却也更早止步不前。你这样的天纵之才都谦逊不语……”

鹤酒卿点：“他确实及不上你，这是事实。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已经知了，为什么还生气那么久？”

门外的鹤酒卿继续手下的写写画画，却只是些旁枝末节的色。

鹤酒卿平静地说：“那些人嘲笑我看不起我，我之前不知，现在听你说知了也很生气。不过想想，好像也跟我没什么关系。而且，我似乎也没有怎么看得起他们，不如就算了。”

言师兄看着眼前这少年淡泊平和的样子，忽然感觉到过去那些人面对自己时候的压力。

鹤酒卿银色瞳眸微敛，不带一丝笑意，认真的说：“这个没有，我没有谦逊过，而且应该比你还自傲不凡。我知我比这里所有人的术法造诣都高，这是事实。”

对方虽然没有任何高傲姿态，却叫人坐立难安，如同低入到尘埃里，却还觉得自惭形秽。

半响，他抬起，出耳际薄红，少年清冷俊美的面容，神情澄静，轻轻地说：“我狂妄自大还自傲自负，你会不会觉得，鹤酒卿幼稚又讨厌？”

“那你呢，说得你好像能完美无缺，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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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酒卿银色瞳眸清澈：“因为，其实你并不真的自傲，你也相信了，你可能比不过他。没关系，再努力就是了。只是，如果你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比过谁，你总会遇到比你更厉害的人。总有你不擅长，别人却擅长的事。”

“你这样厉害，世人非但不知，还在嘲笑你看不起你，真是……”

虽然门摔得震天响，但是他心里其实好像并没有真的很气。而且，这段时间来的满心沉重和阴翳，都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那是一种差距太大，以至于你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想什么的惶惑。

并且，言天才决定一个真正自傲的人，比门外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更傲才行。

言师兄气得原地转了转圈，一个字说不出来，只好翻个白眼回他房间了。

鹤酒卿想了想说：“那倒不必，我只在自己擅长的东西上自傲一下，而且，也不用让谁都知。就算哪天输了，别人排着队讽刺，我应该也只生气一下就算了。”

他对言师兄颌首：“你因为什么被罚来这里，刚刚推演时候我大概都知了。你也很厉害，骄傲狂妄些不算什么。我也觉得，你是他们里面最厉害的那一个。”

作为曾经的天纵之才，他这种被打击到的感觉更明显。

真是什么，可笑，可悲？还是说，本无关紧要。

言师兄结巴：“因为，因为……”

言师兄不知是气是恼，他真是才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狂妄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