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以前就像你一样。什么事都扛着，疼了也不说……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死了，你要杀人吗！”苏槐疼得用拳锤着被子，再回时，眼角都被成了红色，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像，偏语气还凶得很。

“那你刚才，是在跟我撒？”千面伸手住苏槐的下巴，那距离近的，似是要吻上去一样。

苏槐一把拍开千面的手，红着脸把转到一边，努力忽略严重超速的心声，罕见地爆了口：“老子都特么快疼死了，你居然还调戏我！”

苏槐趴到被子上，回看千面：“但是你那会都已经受伤了，再那么耗下去，你是打算把步玉书剩下的箭也抗下来吗，我想着你虽然是来保护我的，但是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你带伤战斗，而我什么都不干，光站着拖后吧。”

“我……我习惯了。”千面此刻内心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多久了，刀山剑雨，都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竟然会有人关心自己的伤，在意自己会不会疼。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冰雪中走了很久，突然捧住了一杯热茶。想一口喝掉，把温吞入腹中，又想再捧一会，让温度在手心多停留一会。

“，谁是小孩，大人就不能怕疼了吗？”苏槐不服气地仰起：“知不知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该示弱示弱，该撒撒，这样别人才知你疼。像你这样一天到晚，带着面，再疼再累也没人知。”

玉书那两个人每一个像是好人，他们肯废口劝你，肯定不是因为心慈手，而是因为他们没有把握赢你。要是他们有足够的把握杀了我们，何必还苦口婆心劝你。”

千面从怀中摸出一包桂花糖，拆开拿出一块，到苏槐嘴里：“那后来呢？”

“胡说，哪有人会习惯疼的，不过是没人在意，只能咬牙扛着罢了。”苏槐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

“可以补充力，又方便保存携带。”千面笑：“还可以哄怕疼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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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都是轻的，要不是我现在行动不便，我还打人呢。”苏槐瞪着眼睛，努力出凶得很认真的表情，可惜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最后也破了功，跟着千面笑起来：“笑笑笑，还当你是个什么正经人，原来稍微熟一点就暴

“唔，你怎么，上还带着糖？”苏槐咋么着嘴里清甜的味，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他看着千面，思绪却飘回以前。

所以千面把糖进他嘴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个依然脆弱柔弱的地方，被什么柔的东西，碰到了。

苏槐有个谁都不知的习惯，他小时候，挨打了，就去糖罐子里拿一块糖，吃糖的时候，把注意力集中在糖的味上，就会觉得，上不那么疼了。后来嗜甜便成了习惯，难过，生气，害怕，所有不开心的时候，都会不停的吃糖，好像这样，就能用嘴里的甜味，把心里的苦味赶走了。

“你这么了解？”千面趁说话的空档飞快地用小刀将苏槐背上几块铜片剜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千面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清冷，倒像是整个人在红尘了一圈，沾满了烟火气，笑够了，千面还不忘揶揄苏槐：“原来你害羞的时候，会骂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