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可置信,便愣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拒绝,似乎是在思考。
他伸手过去,还没碰到谢瑾瑜的手,他就已经缩了回去,满脸警惕地盯着他。
可是他的神经才没放松几分,门外就进来了几名侍卫,拎着一个个食盒,依次摆在一旁的桌上,“阁主,该用晚膳了。”
过了整整半
香,谢瑾瑜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蹭地挪到桌旁,却是在玉简对面,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吃力地伸长手臂,去够另一侧的砚台。
玉简指挥着他们分出四
菜放到另一边的小几上,漠然
,“自己去吃饭,别说我
待员工,连饭都不给吃。”
好对方提出什么惨无人
要求的谢瑾瑜愣住了。
终于没那么惨不忍睹了。
这个人对他没有杀意。
然后就是两盘炒菜,绿
“轻一点,手不要抖,平稳一点。”玉简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好的青松烟墨,差点被他从中拗断。
他竟莫名有点相信这人不会伤害他。
不用担心那些
人会突然从背后将他踹倒,不用担心那些所谓的哥哥姐姐拿着小石子追着打他,更不用担心挡了哪位娘娘小主的
,直接被从桥上扔进一旁的水池中,折腾半响都摸不到岸。
瘦适宜的红烧肉,褐红色的酱汁被全
收了进去,涓涓冒着热气,上面的油肉连着
,感觉异常
弹,似乎只要动一下盘子,就能看到它
出浪花一样的波光,单是看一眼,都觉得口水开始泛滥。
“没钱就拿力气换,又不是没手没脚。”玉简努了努嘴,“过来给我研磨。”
就这样?
空旷的房间里,两个人一坐一跪立,彼此间没有任何交
,只能听到纸张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研墨的轻微摩
声,竟是诡异的和谐。
谢瑾瑜沉默了一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双手握拳,收在腰侧,深呼
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要我
什么?我
上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家?”玉简终于把视线放在他
上,嗤笑了一声,“你确定把你‘卖’进玉雪楼的家人,会来赎你?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要那么天真好吧?”
亲自教学一番之后,玉简又坐了回去,也没
对面那小鬼一脸深思的表情,安静地着自己的事。
谢瑾瑜盯着玉简的脸,一眨不眨,半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就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旁边还有一盘清蒸鱼,鱼腹上划开的口子里可以看到里面
着的腊肉片,鲜香的味
直往鼻子里钻,诱得人越发饿了。
可就算他绷紧了全
心神,在这样过于宁静和安逸的环境中,也不免放松几分。
谢瑾瑜等玉简走开,已经开始动筷子了,才慢慢走到了他自己那份前,微微瞪大了眼。
玉简没有看他,也没有呵斥他,就当没这个人存在,桌上的宣纸堆了一张又一张,洋洋洒洒一大片,突然有一两滴墨水溅出来,落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一块黑点。
“只要你放我回……回家,我家里……有很多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看清楚了,动作要平稳,就像这样……”玉简左手拢住袖子,右手
住了小小的墨条,显得手指纤长白皙,简直要泛出光了,“要快慢适中,看明白了吗?”
玉简没有理他,兀自练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