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总向楚皇后解释：“夫人的意思，大将军常年在外，这套朝服基本泒不上用场，如今就让它随着大将军一起离去。”

灵堂布在尚喜园的正厅，正中摆放着苏睿的灵柩，墙上挂着新绘的遗像，大将军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似是远远俯瞰着芸芸众生。

楚皇后一手揽着慕容薇，一手牵起苏暮寒，缓缓开口，声音与往常并无二致：“暮寒，以后别再说这般让人伤心的话。咱们先为你父亲上香，再去瞧瞧你的母亲。”

几位诰命夫人看得心酸，也拿帕子拭着眼泪，大胆过来相劝。

苏暮寒沙哑着嗓子出声：“母亲还是选择让父亲穿了平时最爱的龙虎大将军的铠甲入棺，母亲执意亲手为父亲更衣，只是铁甲厚重，

楚皇后一时无语，在门口静默片刻，似是明黄色的香罗盖遮不住簌簌的风雪，她微微有些发抖，秦姑姑忙在后扶住。

第三十八章美眷

泪盈于眶，点点划落下来，无法言喻的哀伤如同打一树梨花，引得众人驻足。她无须戏，曾经爱他深，如今恨之切，缕缕芳心，化断泪，一点一滴都是心血。

慕容薇哭得哽咽，声声唤着姨母又唤表哥，关切之情抑止不住。

疼，夹着隐隐的不虞伸手来搀。

一个没有父亲支撑的安国王府，一个没了公主封号的王府遗孀，世子份再贵重又如何抵的过皇后娘娘的嫡亲外甥？他自然晓得眼前的人可以给他无尚尊容，也可以把他束之高阁。

苏暮寒借着起轻轻避开楚皇后的手，以衣袖拭干眼睛，躬个请的手势，“皇后娘娘凤驾光临，是我安国王府的无尚荣耀，想来父亲也去得安心了。”

崇明帝亲赐的金丝楠木棺上，覆盖着苏睿一等亲王的朝服冠冕，即簇新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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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寒深深地了口气，低下来：“姨母、表妹，暮寒是伤心糊涂了，并没有这个意思。”

崇明元年的禅位，苏睿为支持慕容清斩了自己的手下，跪在天子脚下。如今英雄已矣，他的夫人曾贵为西霞长公主，他的儿子却只能以君臣之礼匍匐在昔日的二公主面前，尊称一声皇后。

苏暮寒要的便是众人的恻隐，将这些恻隐添自己棋盘上的落子，下得即稳且狠，打一场有胜无败的亲情账才是他的本意，又如何舍得与皇家撇清关系。

慕容薇委委屈屈上前半步又犹豫着站住，抬起全是泪眼婆娑：“表哥是要阿薇以后唤你世子，唤姨母安国夫人吗？咱们何至于这样的生份？”

一如上一世，苏暮寒拿话挤兑着母后，而自己却心疼他心疼到无以复加，不停地为他添加着筹码。

一素白的女孩子无限哀伤，泪回牵着楚皇后的衣袖微微晃动，“母后，表哥素日里都唤您姨母，难姨父不在了，咱们便要生份？阿薇等会儿到底要怎么唤姨母？”

安国王府院里搭了棚子，挂着白色的门联，王府请的一百单八位僧侣在其间颂，声音此起彼伏。

苏暮寒的眼神微微一滞，将垂落下去。

慕容薇傻乎乎的话给自己帮了倒忙，他只是唤一声皇后娘娘给众人听，以他的伏小换众人心中本就倾斜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