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就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居然都会用语录当论据了，可喜可贺。

丁大夫急得满大汗，却也无奈：“应该直接撑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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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跟着他到大沟上游。

现在农民养猪基本上没有任何饲料，除了使用加工米剩下的米糠之外，猪食的主要来源就是各种青饲料，水葫芦跟水花生还有一种被称为薇草的水生植物占了很大的比重。

大人多少能住自己的嘴巴，小孩子馋狠了就顾不了许多。

赵二哥朝她了个求饶的手势，何东胜抢在前解释：“打了，我们就是从公社撑船回来的。”

“丁医生，又送药下乡啦。”远远的，何东胜撑着条乌篷船过来，船上还坐着宝珍的两个哥哥。

余秋冷笑：“哟，还特地给你们分地方怕搞混了人啊。赶紧去，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祖国的医疗卫生事业以预防为主。”

何东

丁医生的笑容中掩饰不住的得意：“多跟贫下中农学习，有大智慧的。有没有？有的话好好用起来，尤其是前面疾病预防分，指导价值很高。”

余秋看着河面上大片的水葫芦跟水花生，惊讶地瞪大眼睛：“利用植物达到净化水质的目的！”

现在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些水草起着过滤层的作用。

洪水最猛的时候，他们下河里，用挡住了洪水，脚没少受罪。宝珍大哥的小上划了一足有十五厘米长的口子。

“屁.针。”

农民在长期生活生产实践中，也积累了自己的防病经验。饮用水在上游取用，中下游的水用于淘米洗菜洗衣服，下游的水才用来洗刷桶痰盂。

老医生自言自语地念叨，“照我说，最好这两天都喝雨水，这样还安全点儿。”

红星公社有五六年没碰上这样的大水了，他也有些印象模糊。

暴雨过后的田埂泥泞不堪，丁医生的脚不太灵便，得拄着树枝当拐杖才能走。

余秋先前没在意这些水生植物，还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些水草打扫干净，改种空心菜。她放在屋子旁边水沟里的空心菜已经发芽了，再过半个月肯定就能炒出盘菜来。

余秋微笑：“打在哪儿？”

三人三个答案。

余秋立刻柳眉倒竖：“你们仨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叫你们去卫生院打针的吗？”

“淹死的禽畜尸必须得挖坑深埋。”丁医生将厚口罩以及手套分给余秋，“动作快点儿，别让小孩捞了吃掉。”

“胳肢窝外。”

余秋跟着丁医生，用长长的竹竿试图勾水面上漂浮的家禽尸。那水却极不合，一直朝河心的方向跑。

乡下穷，一般人家养的鸡鸭那都是生换盐的，哪里舍得杀了吃。整个公社，就连革委会主任家里也是三年两节才能吃上顿鱼肉。

“胳膊。”

余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河面上漂浮着淹死的鸡鸭。夏天日上升迅速，火辣辣的热力在执拗着大地同时，也让禽畜的尸迅速腐烂。

他从上背着的医药箱中取出白色药片，丢进水源当中去，又叮嘱余秋：“明矾虽然已经交给各个生产队让他们发下去，但有的人未必想得起来要消毒饮用水。所以这儿咱们还得再加一条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