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金敲了敲吊坠，吊坠下面镶嵌的宝石闪烁了一下，一个盒子出现桌上，他将盒子向莫里斯的方向推了推，“这是莱安留给你的礼物。”

        莫里斯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了，他不由自主地绷紧，刺骨的寒凉逐渐从四肢蔓延。他冰凉的指尖被少女握进掌中，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时，他才放松下来。

        “我希望他能一直看着我。”阿纳金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闷，“可他是阿斯塔罗家的次子。蓝血家族的结合才是维系纯血的方式――我迎娶了奥古莱亚的公主，而莱安，也得到了来自卡尔加家族的求婚。”

        夏洛特微微侧过看向旁的美人。关系冷淡的父女从未喝过下午茶。莫里斯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他出温和的笑容，“是很久了。”

        “不会了。”垂落的羽睫在他的眼下投落出一小片阴影，他弯起，又重复了一遍：“不会了。”

        莫里斯屈指在她的额间轻敲了下，他看着夏洛特抬起她深蓝色的眼睛，那双如同夜晚缩影的眼中正映着他的模样，他慢慢地说：“已经过去了。”

        “是呀……”阿纳金握住了前的吊坠，他用拇指打开盖子，指腹摩挲着相框的边缘，他缓缓地开口：“莱安第一次来到我面前时，是他七岁的时候，可他太瘦弱了，看上去就像四五岁的孩子那样大。他怯生生地躲在父亲后，眼睛看着我。”

        前任公爵看上去和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依旧保持着过去的矜贵与尊荣。相比起之前，这位蓝血贵族的眼角似乎多了几细纹，那象征着魔力的衰退。

        “哥哥……”夏洛特刚唤了他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上掠过微凉甜的感，她眨了眨眼，用空着的手将他揽入怀中。爱撒的姑娘嘟起红，她放了音调，明明是在抱怨却仍会让她的爱人觉得可爱，“哥哥不能再说那种话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见您了，父亲。”

        阿纳金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了，他用那双与夏洛特有几分相像的蓝眼睛看着他的外甥，他说：“我很抱歉……但我并不后悔。”

        莫里斯伸手将盒子收起，他抬起看向阿纳金，这个男人也曾像每一位慈父一样，手把手地教导他珍爱的儿子。

        骨瓷杯中升腾的热气隔开了一分视线。阿纳金眯了眯眼，他放下茶杯，他像是笑了一声，“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喝下午茶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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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不后悔走进了他弟弟的房间。

        ――　“欢迎，两位。”

        即使莱安会因此而憎恨他，但他也曾得偿所愿。

        桌上是三人份的茶点，阿纳金显然料到他粘人的女儿不会让莫里斯一个人来，他出微笑，抬手示意：“请坐吧。”

        他出怀念的神色，“他总是怯怯地偷偷看着我，当我察觉的时候又立刻藏起来。可他不知，他的眼睛那样明亮，我总是能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