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二哥程启来找小妹。他带来了一本前朝大家批注的算经和一套首饰。

“姐，我听说，给你正宾的，是曲娘子是不是？”

程寻低，“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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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日子，来观礼的人多，我子重，可能就不过去了。等会儿你二哥回来，我让他给你送些东西。”

好在雷氏经验丰富，也早预想了种种可能。所以，虽然忙碌，却也井然有序，不出差错。

程寻被安排在厢房等候。她据外面的动静，在心里还原着场景。

程寻这一夜早早便上床休息了。对明日的及笄礼，期待又紧张。

次日清晨一大早，江婶就在拍她的门了：“呦呦，呦呦。”

端娘摇，十分为难的模样：“我倒是想呢，可是不行啊。本来我哥今儿要去国子监上学的，是我要过来，他没办法，就陪我一过来了。我不回去没什么，可不能影响他的功课。”

以前家里最不支持她读书的就是二哥了，现在连二哥都送她算经。

曲娘子是尚书陈舟的夫人，也是母亲雷氏的好友。曲娘子是有名的良善

他们家人口简单，素来和睦。二哥待她，自不必说，二嫂也拿她当亲妹妹一般。

赞礼、赞者、有司等客人先后而至。

“姐姐。”

程寻点：“是啊，没错，是曲娘子。”

“这首饰是你二嫂给你准备的。”程启轻声，“你看看，喜不喜欢。”

程寻忍着笑意，连连点：“嗯嗯嗯嗯，二哥说的是。”

如同雷氏所说的那样，今日的确格外忙。

虽说她及笄，二嫂不能观礼，有些遗憾。但没什么比二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明日人多，二嫂不到跟前去是正确的。

程启瞥了一眼，皱眉：“等他出世再说，你自己先拿着玩儿，慌什么？”

程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程寻“嗯”了一声：“谢谢二嫂。”

“早点休息，明儿你还要忙呢。”程启没待多久，略说两句就离开了。

一熟悉的声音响起，程寻抬，看见正向她走过来的堂妹端娘。

“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还没给姐姐喜呢。”端娘眉眼笑，似是无限欢喜。

程家因为先祖定下的规矩，不曾蓄。家中虽然有些帮工，可是客人一多，难免有点忙不过来。

程寻迅速起床，洗脸漱口，将一乌油油的长发垂在后。今日她自然也就不涂抹黑粉了，她穿上母亲提前备好的衣裳，去向父母行礼。

雷氏挥一挥手：“快先去吃点东西，今日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程寻看那宝蓝点翠珠钗，连连点：“喜欢喜欢，替我谢谢嫂嫂。”她想了一想，将早取出来的一对玉葫芦递给二哥：“呶，这是我给未来小侄子玩儿的。”

她已经过了不少生日，从没像今天这么隆重过。

程寻笑了笑：“谢谢。你平时不大出门，今天过来，可以多待两天。”

“还有，这算经你拿去看。”程启慢悠悠，“你学的最好的就是算学，别落下了。”

程寻“哦”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要得要得。”卢氏笑，“十五岁及笄，是大日子。你的及笄礼，我早就备好了，我近来忘大，就让你二哥收着，你可不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