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只是随口一问。

“瞧着一会儿又是有雨了。”

“下一个。”

他这话拉拢之意已是很明显，裴矩并未答话。

裴矩微微眯了眯眼：“裴某才疏学浅恐不能胜任。”

裴矩面尴尬却听独孤峰笑：

吴裙轻轻勾起了角。

她笑意天真动人，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蒹葭默默将雪色披风披在那美人肩上。

独孤峰想到日前中传来的消息，目光微微闪动。

他坐在阴影看不出神色来。独孤峰微微眯了眯眼：“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差事，不知裴大人可有意愿？”

今日殿上俊才皆为九公主太傅之职而来，没成想却如此不成。

。

隋帝支手坐在龙椅之上，手中轻叩着半玫玉玦。

“独孤阀主也说是常客了。”

独孤峰也不介意。

裴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裴氏芝兰倒也不枉虚名。

他们本是寒门科举士子，由地方选而来入洛阳得见天子述职，却不想

画舫之上一清俊男子负手立于船，看着城中高楼不知在想什么。

灯火与雨滴漫上画舫，远远望着竟是影影绰绰。

这青年俊才虽是难得，却也不必独孤阀一力拉拢。可那裴矩却是出裴氏高门。后也是不可小觑。

初入洛阳为官的青年谁不想攀上九公主。

独孤峰轻笑一声慢慢落杯：“你这样很好。”

他语意不明，细想却似有更深的意思。

隋帝淡淡摆了摆手，高育便已知其义：

开文举自各地选人才。

独孤峰饮了口酒，突然：“裴大人入述职之事可有眉目？”

杜芷轻笑了声，挽着男人的手却并未松开：

她低声。

那位人人敬畏的武尊已扬鞭策而去，像来时一般，肆意飞跃出这沉沉墙。

“裴大人刚出来一会，没想到杜大家便已如此不舍了。”

三旬酒盏已毕。

小公主微微点了点，任由她扶着入了殿中。

宝殿里：

独孤峰笑：“裴大人初来洛阳，这不胜酒力却是不好。”

她说话间又往男人上贴了贴。

他似已不耐烦了，半阖着眼漫不经心。

舫内舞姬都已退下。

他语气淡淡倒叫独孤峰高看了一眼。

“陛下？”

洛阳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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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侍大太监看了一眼殿中跪着颤抖不已的青年微微皱眉：

“裴大人怎么不进去喝酒？”

裴矩摇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尚未。”

唤作闻常的青年心中一叹，却是伏慢慢退下。

“怎的往日也不见对我们几个常客如此热情啊。”

却是任由两人一唱一和间拉入画舫笙歌曼舞之中。

背后突然多出一只手来，裴矩微微皱眉，转过时却已敛下寒意：“不胜酒力，倒是已有些醉了。”

正这时，随行歌女痴痴缠上男人手臂。

这差事本是热饽饽，奈何宇文化及从中作梗，至今仍未有人填补空缺。

世家子弟也应召入洛阳述职。

隋帝九年四月。

只是看着舫外江心悠悠：“九公主尚缺一太傅，陛下寻觅多时，我看裴大人或可胜任。”

裴矩静静倒了杯酒，看向岸边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