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了些来。”白喜贴心。

        他服侍王上多年，自然知兰妃对王上的情意，也知王上对兰妃的心思。这段日子，他是真真儿瞧出王上过的并不欢欣。便想着，两个人已经别扭了许久，能否趁此机会，让王上忆起那被冷落的兰妃。好歹也开心开心。

        齐盛驸看了一眼参汤，叹了口气。猛然又惊觉什么，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震撼了他的肺腑。他的笔锋稍稍用力，墨水在奏折上开一朵晕的红梅。

        他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酸苦的津已经无可遏制地入他的心间，顺着血遍了全，“你去把游医叫来。”

        游医眉紧蹙，仔细嗅了嗅参汤，又用指尖轻蘸了一点送入口中，似乎是很难判断，半晌没说话。

        “是不是有问题？”齐盛驸急切地问着，他的心已经忖度到不能自已。

        “回王上——虽然剂量微不可查，但朽人可以确定这参汤有问题，”他跪在地上，看着齐盛驸惨白的脸，面难色，却又不得不说，“若是经常品用，确实可致男子不育。”

        竟然是兰妃，

        竟然是兰妃！

        阖上下，里里外外，他全都怀疑过了。独独没有怀疑她……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能让他受如此屈辱？！

        齐盛驸不敢相信，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子都快倒了下去。

        这段时间因为王后的事而冷落了她，许久没有去她里，也许久没有用过她的参汤了。所以，容妃这才有了孕吗？

        他闭起眼睛，极力隐忍着痛苦，良久他才沉声：“让兰妃过来……”

        白喜闻言，匆匆就要去通传。

        齐盛驸跌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着他的背影。

        开元殿的门一开，凛冽的寒风刺骨般袭来，齐盛驸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更冷，还是心里更冷。

        他始终无法相信兰妃会那么，她是如此爱慕他，是如此俏仁善，纵使有些小脾气——那也断不会出如此恶毒之事的。

        “白喜——不用去传了，”齐盛驸叫住了他，“本王去瞧瞧她。”

        风太大了，想到她孱弱的子，他还是不忍。

        兰妃见到他来，颇感意外，不自然地理了理秀发，才凄楚：“也不知您来，没好好收拾一番。”

        她借着烛火，细细看着齐盛驸棱骨分明的面庞。许久没见过了，脉脉的情意却仍是在心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