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便有烈的血腥味涌出，叫人作呕。

他目光从跪地的人中扫过，一语不发地走到了人群最后跪着的一个十岁少年边，将那少年提到了帐中。这少年穿了布衣裳，衣上绣着“曹”字，是家仆的打扮。

帐中立着木，一人被铁链锁在了上，地上还跪着十来人，这些人双手被缚在后，或垂瑟缩，或伏地哭嚎。几断的尸伏着，也无人清理，任由血满地。

树林中驻扎的人彻夜未眠。

“曹如林不肯开口，就让别人开口！”他淡淡一语，将这少年推到了跪在人群正前的妇人眼前，

还没靠近那里，就闻得几声凄厉哭嚎声，帐中亮着火光，人影落在帐上，手起刀落，一人被斩断颅，血雾溅在了帐布上。

……

“逆贼，你问我夫人也无用，他们本不知。五皇子与萨乌通敌叛国，他亲笔所书的信已经送到京中，此时只怕已到了皇上手中，你再怎么问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杀了我们来个痛快。”被绑在帐中木上的人虚弱地吼。

一路顺隧，七月中旬，他们就到了昌阳。

火光晃过，一人挑开帐帘出来。

“妈的，还不说！老子杀得手都酸了。”站在尸旁的汉子甩了下刀，刀刃上的血珠如雨般洒到旁边跪着的人上。

树林里月色破碎，风凉如水，倒将帐里的烦闷与腥味散。

村外的小路上火把晃过，呼喝声响起，村民们都惶惑不安地躲在屋里不敢外出，只怕惹来麻烦，不过片刻这阵喧嚣倒也渐渐平息。

“没有。我们每隔半时辰在他面前杀一个人，但这厮就是嘴不肯说。”禀报之人仍躬着不敢站直。

“他招了吗？”火光印着那人毫无表情的脸庞，似刀刃般森冷。

短短几日，二人便引为知己，交情比在云谷时更加要好了。

“是，将军。”陈永脸上咧开抹阴冷的笑。

“将军，已按您的吩咐，把曹家逃出的十七个人全抓到了曹如林面前。”有人在林中最大的一间军帐外禀报。

村民们正悄悄猜测着这些人的来历，当夜便起了变故。

“陈永，停手。”眼见那汉子又要抓起一人开杀界，进来的人阻止了他。

“这才是你儿子吧？说，那信去了哪里？不说我就杀了他。”

离昌阳百里的虹溪村最近不太平，来了群陌生人驻在镇外的树林里，来者不善的模样。

帐外守的护卫举了火把照着路，引着人往另一军帐行去。

“陈永，问清楚了来回我。”那人从袖中掏出白帕拭了拭手。

地上的妇人呜咽着摇，双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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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那人将少年往地上一掼，朝陈永开口。

“不要……不要杀我儿子……”跪在地上的妇人忽凄惨开口，“我不知什么信，我只知离家之前，老爷派人去了昌阳。你别杀他，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人转出了帐。

霍引只沦为跟班，一路护着，倒无怨言。

“将军，这招不用啊。”陈永啐了口唾沫，抹了抹脸，似见到救星般到他边。

他在林中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