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恶心，看到一半就受不了地移开了眼神，而晴明压就没注意那群小妖怪，他的全程注意力都放在那个红发妖怪上。

不过夜里的平安京的确没什么人会在街上乱逛，最近因为文姬怨灵，连前往情人家中幽会的贵族都少了许多，本来这队妖怪是不会碰上任何人类的。

“有牛车！还有人类的气息！人类在哪？”

妖怪们凑在一起嘀嘀嘀咕咕，又散开来绕着牛车转，有些爬到了牛车上，还有的钻进车厢里，甚至那个下半是蜘蛛的女人还绕着牛转了一圈，突然把尾的毒针刺进牛腹中猛地一甩。

“哞――”额泛白的黄牛痛苦地嚎叫，彭地倒在地上，腹被划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子一咕噜地从里面出来，在地上了几圈上面的鲜血粘上一层灰尘。

“好饿，想吃人肉了，美的白的人肉！”

她眼神落在那只妖怪上的刹那，就在那一瞬间，原本还神情慵懒眼半睁半合的男人刷地睁开眼，出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直直落在了牛车的阴影里。

“是牛车！”

“人类呢？人类在哪？”

白兰确定那个红发妖怪没有看见自己，但对方的气势却整个都变了，空气里突然多了一层说不清不明的危险气息。

白兰看了眼低语的晴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走在妖怪最前方的红发男人。

“酒吞童子……”一个模糊的气音从白兰边飘出，音量太小声音太轻，连五尺都没传出去就化为一抹无痕风消失了。

那个红发男人看起来也奇怪的，比起其他狂热寻找人类，分尸牛尸的妖怪他显得冷静过了，开始在旁边冷眼旁观了一会儿，之后干脆原地盘而坐，从背后

白兰三人站在牛车阴影中，将黄牛被分尸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这些奇形怪状的妖怪互相交谈着，大摇大摆地走在平安京的街上旁若无人。

偏偏今晚白兰她们为了驱逐文姬，出现在这条小路和五条大路的交叉口上。

鲜血和生肉不但没有满足妖怪的口腹之，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让他们更加狂躁地搜寻起人类的踪迹。

的耳朵背后伸出三条巨大的红色尾巴，甚至还有个青蛙坐在一个青花瓷上，瓷生出三个爪子一蹦一地往前走。

“啊啊可恶的人类藏起来了。”

有个妖怪立刻扑上去嚼都没嚼用爪子捞起那团子就往嘴里，子的另一还连在牛上，那牛还没死，又嚎叫了几声。先前看见的那个长着翅膀的少女走到牛旁，跪下来低一口咬在了牛脖子上，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刚才还在挣扎的牛瞬间一动不动，甚至整张牛都开始微微皱缩起来。

“哦！还有牛！”

所幸安倍晴明的术法水平值得信赖，就算那疑似酒吞童子的红发妖怪真的发现了什么，也没有冲过来将三人从牛车旁的阴影中揪出来。

反倒是红发男人后那群奇形怪状的妖怪，在走近牛车时突然爆发出了几声尖叫：

“人类不在牛车里！”一个牵着风筝的蓝小妖怪趴在车轭上，掀开竹帘把伸进去张望。

另一个妖怪却嗅了嗅鼻子，在牛车的灯笼上来回嗅闻：“可是有味！灯笼刚才还燃烧着。”

黄牛就这样被妖怪们一哄而上，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