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早中晚每日各发一次，发毒时浑剧痛有若骨碎，刘昌这一把老骨全靠著每日捆著自己才能熬过不自尽的念。

“哎……我们这些老骨的命，都在主子们的手上。”

，此刻思来却颇为後悔，得到他的消息反而益发少得可怜。

德顺轻装简行地上了路，风雨兼程，到底在年前赶到了乔云飞驻守的玉门。

“刘昌啊，德顺我如今奉旨离，恐怕有段日子不能照料你了。”

这边厢李熙心痛难熬，那边厢有人也是伤病难忍。

此时玉门与别不同，连雪都未落半片，只是比往日里凉爽许多，连带著宽阔的城中将军府内，冷森的大厅、地面光无毯、全是黑石铸就，更是份外让人只觉心冷哆嗦。

一旁人立时摆上香炉案几，那高高坐於正座的男子这才一步步镇定地走下台阶来，正西南而跪。

因著此次入玉门，之前并无额外通报，是而德顺还未来得及歇口气，下了车便立时赶到将军府正厅内，拜见乔云飞。

“是。”

此人便是昔日的刘公公、刘昌。

德顺清清嗓子，立了子，展开圣旨面东北而读：“奉天承运、皇帝诰曰：临近年关，朕近日感念大面将军及边将士们多年苦劳，兹特追赐物资百石、粮草三十石、御寒冬衣五千、美酒百斗，以各将士捍守边关之辛劳、报效国家之忠心。钦此──！敕命

“免礼。”

初时倒是以为乃太医之功，後来病得久了，这才知原来他所中的毒，本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贱命罢了，若是回来见不著我这老友，你也不必伤心。”刘昌不多谈，特特转移了话：“这次怎的你亲自出？”

当日合欢内一干人等皆尽重剧毒，却偏独他一人苟延残。

李熙因著往事更是提都不提起他来，更别说见上一面。中人惯来踩低就高，太医们见皇帝醒後如此，自然再也不会上心医治。是故刘昌三年来就这样一日日的熬著老命，所幸与皇帝边儿的首领宦官德顺乃是幼时一同进受训，又是数十年来的老交情了，有他照应著，这才没被吃人不吐骨的廷中人给碾碎了，只是在偏僻的宦官所内清冷的熬著罢了。

“拜见乔将军！”

“还不是……还不是皇上惦著那位！皇上茶饭不思，如今龙又堪忧，这真真是上天的冤家，老我活了一辈子，还没看过这样不识抬举的呢！偏偏皇上又拿他当个宝贝，哪一样不是欺君砍的大罪！”

他佝偻著子微微抬起，觑见座上一位穿黑光铠的威严男子，一手撑膝一横折；那面容遮盖在一副青面獠牙的大面之下，看不出颜色，只一双黑瞳如墨，沈静、冷森，与浑上下不透出一人气的黑光铠甲浑然一，形容冷漠气势俨然，已不复当初合欢中的柔顺模样。

如今德顺奉命出，知自己无法照看这位中毒已深的老同僚了，於是特特前来告别。

“哪里的话，我这把老病骨，哪里还用照看？你那一个徒弟，也尽够了。”

37君心

就是这样，他也一日比一日衰弱，眼见著今冬恐怕是熬不过了。

“哦？原来是去见他？”刘昌眼中立时亮了，挣扎著爬起半个子……

“才今日奉旨前来，请乔将军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