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弘瑾懊恼，失策了！

“领什么罚？爷还没发话呢！”算了，点了就点了，省得自己饿肚子，得不偿失。

他心下不住翻腾，生怕出一丝情绪面上愈发板着脸，力持镇定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牛大山瞄了一眼他的碗，本没吃几口。

牛大山没回答他，朝走上的小二招招手，待他过来后低声说了几句话。

哪儿来的老规矩？

正专心致志、慢慢地品尝那碗桂花糖芋苗的牛大山一僵，忙放下调羹看过来。

糖醋里脊、咕噜肉、松鼠鳜鱼、蜜汁叉烧、松仁玉米、白汁圆菜、海棠糕，加上桂花糖芋苗。

这是指，珍馐楼那天，以及今儿下午？

加菜？

“怎么了？”

那他今儿的报复还叫报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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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着给这个不爱吃甜食的木一点小报复，竟然忘了自己也不爱吃！

不知爷吃多少的吗？装这么满干嘛？倒掉一半。”

牛大山微愣。

段弘瑾佯怒：“爷让你加了吗？”

但是——

这几个菜都是段弘瑾在外面吃饭时常点的。

羹是桂花糖芋苗。段弘瑾尝了两口，实在受不了，嫌弃地扔下调羹，整碗推到他面前：“全给你了，爷不爱吃。”

小二点点，转就下楼去了。

“加了几个菜。”说着，伸手把他面前的几盘菜挪开，茶杯续水。

段弘瑾翻了个白眼，接过碗：“老规矩，一点不剩的给爷吃完。”说完也不他，扶起筷子开始夹菜。

“……少个屁，我下午还吃了豆汁儿焦圈呢！”

牛大山抿，不甘不愿地抬手，把他碗里的饭刮回去一点点，好歹是不再冒尖。

牛大山点应诺。

他连忙掐了掌心一把，强自镇定下来。

说着他赶紧灌了口茶。齁死人了！

这是给他加的？

“嗯，属下自作主张，回去就去惩戒堂领罚。”

“只吃了一个。”他想了想，补充，“而且，已经过去快要两个时辰了。”

段弘瑾心泛甜。

段弘瑾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皱着眉扫了一眼桌上满满当当的江浙菜。

他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最后又得便宜这木！

“葱爆羊肉、煎蒸黄鱼、干锅鸡、干烧冬笋。”牛大山老实地一一来。

牛大山虚掩上门，走回来坐下。

甜意从尖直入心间。

新加的全是咸口的菜！

段弘瑾抬脚用力踩住他的大脚丫子：“等着，这茬记下了，等爷想到法子再罚你！”先抓他一个把柄。

他皱眉扫了一眼桌面，似有所悟，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无事，你继续吃。”

段弘瑾瞪他：“你自己肚子无底，还不许人吃得少了？给爷倒掉一半！”

除了点心跟甜羹，其余全是甜出、咸收口，咸中带甜的江南菜色。

“你干嘛去呢？”段弘瑾茫然。

牛大山不为所动：“主子吃得太少了。”

“

“加什么菜？”他眯眼。

挑挑拣拣地吃了几筷子，实在吃不下去，他撂下筷子。

主子……这是怕他饿着吗？

牛大山盯着那碗看了半晌，咽了口唾沫，慢慢抓起巧的调羹，看了一眼段弘瑾，见他没注意他，才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