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刀眼前一黑漫天金星乱，自知眉骨一定爆了，但还是扛住了。

还有戏可唱？

凌河任凭那一片墨重彩的血丝染透他的眼，脚骨的疼痛钻心裂肺，知戚宝山说的是实情。

“我打你是因为你自己犯蠢，你竟然信他！……从至尾

凌河抖了一下：“……”

“疼吗？打你打得疼吗？”戚宝山没有再打第二下，也是极度的心疼，住他脸，双手把他的脸攥到手心里用力抚摸，“小刀，打你都不是因为姓凌的小子，我佩服凌河，他真厉害，生子当如凌河，养儿子就应当都养成凌河那样！

他早就明白，都不必对方替他点破。

严小刀甚至对他动手，残伤他的，都一定不会对干爹动手。

你将来总还是要对我动手的。

“没砍他，汗都没沾他的，你就放心！”戚宝山心里憋屈一口气，没好心情。

在他几乎准备犯下大逆不之罪直接踹门进去的时候，戚宝山从地下室里慢慢腾腾走出来。老练的戚爷也遮不住那一脸恍惚和心事重重，走路都有点晃，历经一场耗神的攻心战，后脊梁都出汗了。

“多谢干爹仁义。”严小刀将声音压低，自知有愧。

这一下太重了，成年男子的手劲是可以将人打残打聋的。

他用腰力撑着以碰，脚下一步没躲，一黏稠的从他眼上游移而下，带着尖锐痛感，倒是与肋的伤遥相呼应了。

两人都好像打蛇打到对手七寸，住要害互相都不舒服。凌河那一刻从内心寂寞的深渊涌上一层心灰意冷，从容地开口：“好，戚爷，咱们成交。”

严小刀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别人交易的筹码，还是个有分量的贵重筹码，而且，是由边他最重视在意的两个人。他也让这两人为他费尽了筹谋和心机，这一堂会开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急得他在客厅里转了十几圈，这么长的工夫别说砍手砍脚了，把凌河碎个尸都够了！

“他舍不得你被砍手砍脚，你不如现在直接去问他，他能平心静气看着老子被你砍手砍脚？他敢不敢一个只为一己私爱就背信弃主忘恩负义让所有人不齿唾骂的禽兽小人？……以你对他了解，你认为小刀会怎么呢，小凌先生？”

他是把小刀放在内心最重要的位置珍藏，而在严小刀心里，最重要的恐怕永远都是救他于少年穷困绝境之时的恩人，排第二的是给了他活命和一口饭吃的养母严氏。而自己，天知已经甩出多少位次之外，或许还不如楼下那一群招朋换友喝酒吃肉的兄弟――多站在那一群“红颜知己”中间能勉强力筹？

我从未害过你。

出了地下室再上到二楼书房，房门阖拢将内外一切声音隔绝。戚爷猛一转，对后近在咫尺的人使出了整条胳膊的力量，爆发力惊天动地，狠狠扇在严小刀右半张脸上……

江湖男儿讲求的就是一腔忠孝仁义为天，一铿锵铁骨为地，至于缠缠绵绵儿女之情，只能排在不入，说出去都怕让人笑话。

戚宝山原本也不准备把凌河怎样，凌河背后一定有一番筹谋暗安排着人，他不敢动，但对干儿子他敢。他眼带红盯着严小刀：“你跟我来，有话对你讲。”

“干爹。”严小刀又是瞬间平移横在戚宝山面前，心都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