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与肖知县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只是子嗣方面却有些艰难,好不容易刚诊出
怀有孕,家中长辈便接连过世。而孝期自然不便有孕,如今好容易除了孝,他们二人也都三十出
,想再有后,更是难上加难,约莫这辈子就只这么一个女儿了。
于是杜瑕再次与石莹姑娘狭路相逢。
待吩咐人上了茶果,见她们吃了一回之后,元夫人才问她们在家
什么。
杜瑕笑笑,抬手抚平
上因为坐轿压出来的淡淡褶皱,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
:“你来得晚,我与她的瓜葛此刻一句半句也说不清,你只记着不搭理也就是了。”
肖易生重返陈安县,一时公务交接十分繁忙,又要料理弟子功课,不免冷落后宅,他便在自己叫几个弟子文会之余,也让他们但凡有姐妹的,“也可去师娘
说笑。”
小燕在杜瑕后面捧着礼盒,见状低声
:“姑娘,这人是谁?忒的无礼!知县门前竟也敢这般放肆!”
如今元夫人自己也只是穿的素淡颜色的衣裳,
上也多银、玉、木类首饰,淡涂铅粉,见石莹打扮的这样金光璀璨,就有些不大中意,笑容中多敷衍。
杜瑕也不着急,不慌不忙行了礼,奉上礼物,才笑
的答话。
堆叠的那样移动的首饰架子似的,有什么好嘚瑟的!
两人前后脚在肖知县家偏门下轿,四目相对后,石莹便冷哼一声,又熟练地朝她摆弄一番自己通
的珠宝首饰,这才昂着
,抢先一步进去了。
人速速送回。
因她天生机灵,被买来后杜瑕也有意培养,几年下来已经很能独当一面,是以杜瑕大
分事也不瞒她。
反观杜瑕只一件藕荷色绣山水暗纹对襟葫芦扣褂子,下着淡青色长裙,
上挽着螺髻,簪着一对儿银镶玉花鸟簪子,点一支小巧螺钿发梳,挂两颗晃悠悠白珍珠耳坠,一气儿的清爽素雅。
时隔几年,石莹又大了几岁,如今已是十三岁,长得十分出挑,妆扮也越发光彩夺目,艳丽无双:
石莹只一味讨好,殊不知肖知县一家为人朴素,又一连守了八年孝,并不大讲究衣食住行,便是家中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摆设,最多不过是些名人字画、孤本等物。
“我也有个女儿,只因着前些年一直有孝在
,不便出门交际,更不敢请你们这些小姑娘登门,如今也都好了,日后无事便常来坐坐。”
等杜瑕进去,石莹已经见过师娘元氏,正站在那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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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织锦镂花红缎子袄裙,灼灼夺目,
上插了足足五六个金钗、步摇,
着
红镶金耳坠子,腕上也是沉甸甸的二龙抢珠大金镯子,每个足有一指宽……只是年纪小,气度也差些,就有些压不住,反而被衣裳首饰占了上风。
如今从石莹一
金红璀璨上面刚一挪开眼睛,便见了杜瑕一
清爽,登时觉得眼前一亮,就是原本只有七分欢喜,此刻也涨到了十分,当即拉着杜瑕的手说个不停,十分亲切。
五名弟子中,只有杜文、石仲澜和洪清是土生土长的陈安县人,只后者唯有一兄一姐,如今都以成家,是以过来的只有杜文和石仲澜之妹。
只是她是跟着肖知县见过大世面的人,过去几年在京城一众官太太中尚且应付自如,更不要说招待这两个小姑娘了,是以面上也没大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