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纯良地提建议，“既然这么没神，就回去再睡会儿吧，你可以把约……推到下午。”

你一定要来啊。

甘棠去找的不是杭菀菀，他知。

要是他能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

她是该感到放心的，甘瑅比她想的更加小心。

杭菀菀说，何顾在同学聚会那天的KTV门口曾同她肩而过。

甘棠的内心忽变得柔，踮起脚，在他后颈轻轻刮蹭了一下。

甘棠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她的心的很快，他能感觉到。

甘瑅背对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最后的那声“姐”，吐字极轻，带来灼人的热意。

“那晚上呢？”

甘棠强作镇定，摇，“不好。”

偏偏自己还毫无自觉。

甘棠刚才整个人都在紧张，他也知。

甘瑅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柔弱无助，仿佛回到当年那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这会儿恰好走到街口，她停住步子，把甘瑅肩膀按住，转过一百八十度。

“那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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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17

看她的神情语气，在外人眼里只会认为甘瑅对她耳语的是什么严肃正经的话题。

甘瑅默不作声瞧着她的背影。

甘瑅拎着她的袖子，替她去袖口沾到的汤汁。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甘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凑到她耳旁小声地说。

只是此刻，他居然感到些许安心，仿佛听见第二只靴子落地的声音。

待甘瑅转回时，甘棠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了。

“……”

她是他的女人。

甘棠当然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还是她主动发起的邀约。

甘棠这会儿才吃饱，哪想到要吃什么。她也不知甘瑅怎么就跟吃杠上了，随口报了两个菜。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没睡好？干嘛起这么早。”

她侧过脸来，上下打量甘瑅。只觉得他心平气和的模样，怎么看都顺眼。

“我等你。”

“中午我可能不回来……”

甘棠发现，甘瑅现在几乎不会在外面唤她“姐姐”。

只是这小心让人欣的同时，也感到沉重。

“下次再用这种表情看我，还不如直接亲上来，姐。”

时而阳光，时而阴影。

淌在举手投足之间，哪怕他跟甘棠方才的交互再自然不过，也被一眼认定成情侣。

在不知情者的眼里，甘棠已经被盖上他的戳记。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

内心的黑暗急遽扩散，他对着甘棠快要看不见的背影，用口型说。

甘瑅觉得心被抓挠一下。甘棠这副强装淡定的模样，真的很适合抓住，按在下撕碎。

“回去吧，在家乖乖等我。”

因为想避开你。

“嗯，昨晚了噩梦。”

甘棠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何顾。

甘棠心漏一拍，她总觉得甘瑅这句话，尤其是这个睡字别有深意，让她不敢深想。

甘瑅这样年轻，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纪，本应在校园里随心所谈一场恋爱，而非小心翼翼避开禁词，跟她维持这种……糜烂的关系。

甘棠觉得自己正迷雾缭绕之间，太过复杂的思绪堆积心，悲与喜都不很分明。甚至前方的路也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