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麻烦调。”

他嘲笑自己居然还是在意这些，然后颓然地上车，赵杰帮他关了车门，顺便给了司机车费。

窗外天色阴沉，屋子里空调着风，洋桔梗的香气淡淡浮在空气里，他难受，心中却很安稳，因为什么都不用担心。

双实线不能随意调，司机往前开了一段才找到路口转回去，他们回去的并不慢，可是却没有见到任何人还在场，只有空的路上，散落着几片落叶，很快被风走。

陆恒林疲惫地闭上眼，眼前却浮现自己病怏怏躺在床上，什么胃口都没有，盖着被子昏沉沉躺着那一天。

车慢慢行驶离开，陆恒林坐在车上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回，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司机扭开了广播，电台里主播声线低沉磁地说，人间的烟火气息是最美妙的气息，愿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来吧，尝一口，吃一点就不难受了。”有人这样溺的哄着他，所以即使在生病，也觉得很熨帖。

蹊。

孙婶早就下班回去了，屋子里没有开灯，一室的冷清。

他心里慌乱无比，开始在周围寻找，可是找过了所有可能的隐蔽地点，直到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沁了，还是一无所获。

陆恒林脑空白了一瞬，拿出手机开始播林宇生的电话，占线。

陆恒林捂住脸，深深气，长长地呼出。

最后他惶惶然回了家。

他一汤匙挖下去，弹可破的羹在白色的汤匙里轻轻颤动。

不敢问当年是假是真

明明是一场空在梦里浮沉

陆恒林疲惫地闭上眼，眼前却浮现自己病怏怏躺在床上，什么胃口都没有，盖着被子昏沉沉躺着那一天。

陆恒林听到医院两个字心都凉了，直直不断地往下坠，“夏成蹊呢？”

“赵杰，你们人呢？”陆恒林慌得吼出了声。

第19章

再拨赵杰，通了，那边却嘈杂的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陆恒林想到夏成蹊也是这样看自己的时候，心里疼的难以忍受。

“他干翻了我们一群人，我能拦得住他吗？我怎么知？”赵杰似乎很狼狈，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他妈问你夏成蹊呢？”他嘶吼。

赵杰那边很久才断断续续说，“我们去医院路上呢，你等等――”

陆恒林茫然地走到浴室洗了一把脸，却看见垃圾桶里扔着带血的酒棉，还有拆封的绷带和医用胶带，他这才察

夏成蹊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羹坐在他边，羹黄发亮，上面薄薄铺着一层豉油，点了两滴麻油，还有翠绿的葱花。

有一个深夜里，这个人也曾抱着他给他温，跟他说要记得有人关心他，不要伤害自己。

他站在那里，面对着七八个人神色凛然，丝毫不畏惧，小鹿一样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嘴角浮起了轻蔑的冷笑，用态度在碾压在场每一个人。

陆恒林脱力一般地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只觉得疲力尽。

赵杰那边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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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一片萧瑟的初冬景象，天气灰蒙蒙的沉沉压下来，空气中有傍晚时分浮起的薄薄雾气，连看着都觉得很冷。远看不清万家灯火，他也不再期待有人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