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轻声：“确有此事，爹娘说我年纪小，先不谈这件事。”

周暄一惊，眼角余光瞧见一旁的林樾蓉脊背直，她心中生疑，顿了一顿，才：“也没谁，我见你不在，就回来了。”

碰见谁？”

周暄微愣，她这个年岁的姑娘平日听到旁人提起自己的亲事，都该展羞意，甚至避开。然而周暄此刻并无多少羞意，她只低了，也不言语。

周暄自小就觉得祖母高氏子颇怪，和别人家无事念佛听戏逗弄孙辈的老人都不一样。不过高氏一向待她和善。

姜氏要她帮的忙很简单，姜氏不提前次的不愉快，周暄自然也只作忘记了。姜氏亲亲热热拉着周暄，偶尔还向旁人介绍：“这是我们家的姑娘，老太太最疼这个孙女儿了。”

周暄摇，方才她也听边女眷说起戏文，颇觉无趣：“孙女儿有午睡的习惯，听戏不如睡觉去。”

第23章梦里人生

周暄“哎”了一声，随高氏离去。

高氏坚持步行，她扶着周暄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边走边：“不让你看戏，舍不得？”

这个时候，周暄只需要面带微笑就可以了。

高氏哈哈一笑：“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是傻子。你倒是乖觉，说听戏不如睡觉。”

高氏命边婆子去给周暄安排房间，自己却问周暄：“我不耐烦问你爹娘，我只问你好了。我听说，你爹娘给你推了一桩婚事？”

午膳过后，周忌特意给她请的戏班子咿咿呀呀在戏台上唱戏，唱的是京城新近行的本子，是说一男子富贵之后，抛妻另娶，然而后来染上时疫，新娶的妻子窃他钱财弃他而去，反而是被他抛弃的发妻主动照顾他。他方知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待康复后，痛改前非，与原妻子破镜重圆……

高氏哂笑：“不能什么都听爹娘的，谁知他们会不会推你进火坑呢。”她微阖双目，幽幽地：“我小时候，也觉得我爹娘什么都是为我好。”

“那你呢？”高氏，“你爹娘说你还小，你是什么想法？”

她心下纳罕，祖母是怎么知的？这件事其实也就父母和她三人知晓，连家中仆从都一概不知的啊。

林樾蓉飞了她一眼，心下纳罕，随即又明白过来，看向周暄的眼神，几多赞叹，几多遗憾。赞叹的是周暄果然如记忆中一般温柔守礼，遗憾的是，周暄并未如她期盼的那样，与宋愈定情。

其他女眷看的津津有味，也有小声议论的。高氏只瞧了一会儿，就说乏了，要回去休息。众人恤她年迈弱，纷纷起相送。高氏又冲周暄：“暄丫过来，随我一去歇会儿。”

此时，姜氏唤周暄帮忙，周暄歉然一笑，冲林家姐妹施礼离去。

听她声音满是苦涩之意

今天虽是高氏的寿辰，但高氏见客时仍是家常衣衫，还是周沁劝她，她才多了一些饰。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高氏：“你也别问我是从哪里听来的，我知就是了。”

周暄极其乖巧：“爹娘都是为我着想，我自然是听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