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舟山先生停下来问。

“你把阿月葬在了哪里？”忠勇侯似乎清醒了过来，“我要和阿月葬在一起……”

他的妹妹阿月，都死了五十多年了。这男人害死了阿月，还有脸面在他面前提起阿月？

周恕愕然，他顿了一顿，才点：“舅舅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行离去。”

舟山先生皱了皱眉：“阿月已经死了，你不知么？”

――――――――――――――――――――――――

“阿月呢，阿月……”忠勇侯突然拽住了舟山先生的袖子，拽得很紧很紧，“我要见阿月……”

周恕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再后来，高氏进门，亲自教养他，直至他长大成人。

周忌迟疑了一下：“大约是走了吧。”

说完，他转过了，开门出去，又掩上了门。

舟山先生嗯了一声，作势走。

很久很久以前，他见过顾行舟。

忠勇侯躺在床上，盯着青色的帐子，一声不吭。

舟山先生冷笑片刻，轻声：“你永远都不会见到她，这辈子都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舅舅为什么恨父亲？”周恕低声，他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又，“或者说，我娘，我是说我生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真是可笑啊。

而且高氏虽然不是他生母，却待他极好。他已年过半百，却没有真正下狠心查母亲的死因。

这个他厌憎了多年的人，终于老了。他也说不出是什么心理，有些释然，又有些沉重。

此时，天越发阴沉了。舟山先生晃了晃拿在手里的油纸伞，感叹：“怕是要下雨了。”

对生母，他知之甚少。从零星的资料中，他只知那是一个美丽的江南女子，战乱之际结识了他的父亲，后来随他父亲回京，生下了他，之后去世。

“父亲？”周恕轻声询问，“你现在可好？”

――这其中的十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生母不详，直到舅舅

这是盘旋在他心数十年的疑问。他的生母究竟是怎么没的。

舟山先生对守在门外的周家人说：“该说的话，说完了，他情绪不大好，你们进去吧！进去安安他。”

忠勇侯仍旧盯着帐子，也不说话，却有泪水一滴一滴从眼角落。

周恕看了一眼弟弟，周忌会意，点走了进去。

舟山先生扯开了忠勇侯的手，一字一字：“侯爷找我有什么事？”

眼前的顾行舟虽然老了很多，但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顾行舟，是阿月的哥哥。他们的眼睛很像。

忠勇侯只摆了摆手，半晌才：“我没事，他走了？”

这件事，忠勇侯府无人敢提，他曾经问及，众人也是三缄其口。他也曾问过舅舅，却被舅舅糊着应付过去。

周忌唬了一：“父亲？父亲？”

周忌进了房门后，舟山先生才对周恕：“人我来看了，话我也说了。差不多了，我就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