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看了一阵，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看样子，死了得有五六天了吧？”

可怜江晓原同学这位平常就有点儿轻度恐高症的娃儿，才走到三层，朝下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开始两颤颤，脚下阵阵发，眼看着就要走不动路了。

江晓原简直要哭了，“我、我真的不想上去了……求你行行好，饶了

柳弈点了点，手指抵住下巴，认真地观察着死者的情况。

“怎么样，应该就是自杀吧？”

柳弈没有立刻回答。

公寓的楼梯虽然已经建了起来，但因为还没砌墙的缘故，人走在上面的时候，除了外侧有一怎么看怎么不牢固的护栏之外，四周差不多可以算是无遮无拦的，让人非常没有安全感。

“所以我们才那么快得知死者叫汪金蟾，是这个楼盘的投资人之一。”

“我想上去楼看看。”

因为这栋烂尾楼，是没有“电梯”这种东西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靠自己的双脚，从只有简易护栏的楼梯，一路爬上十六层楼。

“哎，还能是哪里！”

柳弈依然没有立刻就回答对方的疑问。

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嗨”地叹了一口气，“不就是在楼嘛！”

他说着看向柳弈，小心翼翼地问：

柳弈提出想要看一看十六楼自杀现场的这个要求，虽然听起来十分的合情合理，但东城郊警局的警官和法医闻言，却立刻苦了脸。

“这几天不是下过好几场雨吗？”

警官点了点，“就在他掉下来的这个方向上，很明显是故意叠起来的那种样子——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公分高吧！而且死者的挎包和外套就放在那几块砖的旁边……”

柳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垫脚用的砖块？”

“老板、老板啊……”

柳弈抬观察了一会儿，又稍稍计算了一下抛物线的角度，觉得应该是男人在掉下来的时候，砸断了一还没完全拆干净的脚手架，将它们也一并给带了下来。

他想了想，朝建了一半的烂尾楼抬了抬下巴。

死者的下还压了些木料和生锈的金属碎片。

旁边有个东城郊警局的警官插嘴：

“都出现巨人观了。”

“鸿景阁”在停工的时候，还在公寓大楼骨架结构的建造上，除了承重墙之外，大分楼层的墙都还没砌全，几乎还是四面漏风的状态。

董法医也对这个推测表示同意。

“对啊。”

“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我们在死者的口袋里发现了他的夹，虽然被水泡过，但证件什么的还是在的。”

“嗯。”

他说，指了指男尸上皱巴巴的衣摆，“这工地的地势本来就比较低，排水又不行，每回下雨地上都会积水，尸让水一泡，就更不好分辨他的死亡时间了。”

地上的男尸肤呈现一种发污发浊的黑绿色，已经因为腐败而出现了明显的膨胀和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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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以后，盯着柳弈蹙起的眉心，有些疑惑地问：

他想了想，抬手朝那栋起了一半的烂尾楼指了指，问：“死者是从哪里掉下来的，你们找过了吗？”

他耸了耸肩，“我们在十六楼找到了他的挎包和外套，还有垫脚用的几块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