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弥留之际，眼神涣散，中发出科科的异响。

她终究没能为自己的丈夫留下半点血脉。更令她浑发凉的是，人魔混子，这样的一个孩子，要如何活得下去？

简易一步一步走到文轩的旁，低着，等待

这四个字就如一记重锤敲到了琴娘子心中，让她一下子连那微弱挣扎的气力都没有了。

琴娘子呆愣愣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彻底感到了绝望。这种绝望就如同当初独自面对简易一样令她窒息。文轩的出现曾经给予了她一点希望，但在那些她曾经所过的事情面前，这希望到底也不该是属于她的。

而后文轩抱着怀中婴孩，一步步往外走去。

当简易从房间出来，看到文轩就正站在厅中。距离门口并不太远，刚才简易所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听到了。

一句话说完，她再无挣扎，猛地起了，狠狠冲向桌角。

婴儿此时已经哭得累了，安静下来，只在文轩怀中不安地翻来翻去。出的胳膊白白胖胖，像一截藕。

文轩确实是个仁慈的人没错，但对于琴娘子这种人，这便是他仁慈的极限了。

琴娘子终于咽了气，在最深的绝望之中。

这桌角是实木的，坚固又锐利。琴娘子狠狠撞到上面，脑侧顿时撞出一个血，一瞬间鲜血四溅。简易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飞溅的血沫，冷眼看着。琴娘子歪到地上，鲜血从她上的伤口不断溢出，和之前李员外所出的那些混在一起。

“对了。”就在这个时候，简易忽然恶意地笑了笑，“你还不会以为，这个孩子是你与你的丈夫所生的吧？”

人魔混子。

多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婴孩啊，但文轩有意识地一探，却偏偏当真能探到那么一丝魔气。虽然这魔气极淡，比福祸仙君的那些木质雕像还要淡上几分，不仔细探查本发觉不出，却确实是魔气无疑。

眼看着文轩在门口一个转，形就要消失不见，琴娘子最后哭着喊，“仙长！求你可怜可怜我的孩子！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和他无关！求你让他好好长大！”

分明已经几乎咽了气，琴娘子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然开始涣散的瞳孔竟然猛地就是一缩。

“想必你也不记得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了吧？那魔物可亲口说过，你的滋味不错。”简易笑了笑，“它便这么让你有了那个孩子――那人魔混子。”

只是摇了摇，对着琴娘子平静地陈述，“杀人偿命，你自己了断吧。”

谁也说不清她最后究竟是否后悔了，是否对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怀有愧疚。但在最后的最后，至少她心里一块地方是安的。至少她的孩子有希望活下来了……

他深深了口气，握了握自己的拳。

在最后的最后，简易打破了琴娘子心中仅剩的希望，完成了自己最终的复仇。

琴娘子听懂了其中义，已经于弥留之际的竟然开始微微地挣扎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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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你丈夫几十年也未得一子，你和那魔物刚一混在一起就怀了一个，你难没想想这是为什么？”简易，“你以为那魔物是送子观音？呵呵，分明是你丈夫没有那个本事，就是真的送子观音过来，又能有何用？”

“竟是人魔混子？”文轩看着怀中婴孩，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