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发现，他对文轩的态度虽然还算客气，语调中却是毫无敬意的，甚至带了几分尖锐的嘲讽。

文轩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看了这老者半晌。

钱老大惊，手掌在椅子上重重拍了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起来。但是仅仅刹那之后，此老便平静了下来，重新稳稳坐在椅子上，稳稳受了这一跪，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他，“我并无罪孽。”

文轩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住。站在这儿回望去，刚好能将整个小镇尽收眼底

“你以为这么了，就可以偿还你的罪孽？”钱老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发出极大的响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原谅？”

他的心中有个想法。既然叶笙歌临走之前有所交代，这些镇民对于他会被人领去行修之路，应该是有所准备的。那么对于这个忽然来打听前尘旧事的修之人，眼前这个老人，或许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正文第五十六章]

文轩没有问出任何话来验证这个猜测。他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弯下膝盖，跪在地上，磕了一个。

那钱老僵了一僵，显然想不到文轩竟会说出这种话。

文轩就这么，从镇走到镇尾。镇上总共一百多人家，绝大多数人本不知他是谁，和这个镇子究竟有什么关系，其中甚至有许多连这个小镇五十年前发生过什么都不知。但文轩这么一路走来，一家家的跪着，一的拜着，连一个也没落下。

直到文轩最后告辞，他们没再有过任何交。

如同文轩不发一言的跪着，他也只是不发一言地看着。

边转着，这钱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并无罪孽？”

文轩也只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后他便再度敛下目光，默默从边上走了过去。

接着是下一家。

文轩这才抬起，说了一句话。

在他而过后，钱老扭看着他的背影，却还是不知该作何反应。许久之后，钱老拿拐杖在地上用力杵了杵，冷着脸哼了一声，到底还是任由文轩就这么走了，自己回继续散着自己的步。

文轩点向他行了一礼，并不回话。

出乎意料的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又遇到了那钱老。钱老杵着拐杖站在路中央，看似在散步，也或者是在等他。

是啊，文轩很清楚，他自是并无罪孽的。尽如此，对于自己内所的血，他却始终无法释怀。所以他才会出那种赎罪的姿态吧？只是因为觉得有个人该这么，为了自己认为该的事情，无所谓别人是否原谅，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待。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文轩自己知就行。

“有意义吗？”钱老紧紧着那拐杖，“这么了，你就满意了？高兴了？解脱了？”

当跪完最后一家，哪怕是修人的，文轩的膝盖也已经有了些疼痛。他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这一切，缓缓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从清晨到午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人如此怪异的举动。他们对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几乎无人知文轩究竟在什么。

从钱老家出来之后，文轩又去了边上的另一人家那里。这次他并没有敲门打扰，只是站在街上，面朝着这人家，同样跪在地上，磕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