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我沐浴，你怎么帮我？”霍锦骁在门口停步，“我不洗了。”

“我在这儿等着，你有事喊我。”魏东辞跟她进来，坐在次间的榻上径自翻起书来。他倒想让她一个人沐浴来着，奈何伤口绢纱浸水后要解开重新上药，他不得不留下。

“里的是自己人，我连自己人都治不好，岂不是愧对我在江湖上的名？”魏东辞笑了，“你以为我要说啥？脸拉得这么长。”

魏东辞笑得更愉快，有计得逞的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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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锦骁脑袋钝钝问，“你帮我？”

霍锦骁把脸拉下，上回被他偷亲的账都没算，这会他要再敢胡说八……

人，我不着，万一医坏了传出去，要败坏我的名声。”

许久未碰水，霍锦骁如鱼得水，扎进桶里就不想起来。温的水裹着，伤口被浸得先是刺，约是药的作品，又转作凉麻，整个人从到脚、从里到外都松懈舒坦下来，仿如陈积多年的疲倦一朝扫除，包括那些不得渲的苦楚。

于她而言，这世上没有一顿美食、一场热水澡无法解决的痛苦，种种不得不甘之怨，不过人心枷锁，抛开了，就什么都不是。她双手本就无物，来时空空，归途若能抓着片叶，便是幸运。

得之，她幸；不得，她命。

“心病。”他旋走出书案，“想不想沐浴？”

“公子，水已备妥。”外忽有药童来禀。

如此而已。

“可以啊，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他眨巴下眼睛，笑得有些坏。

霍锦骁狐疑进了厢房，厢房里外共三间，次间放着各色药瓶医，里间的门帘垂下，隐约可见其间缭绕的水雾，热气扑出，她一撩帘子，便看到好大一只樟木桶，桶里装着浅竭的水，药香郁，是专门煮给她泡的药水。

“我以为这世上没你不敢的事。”他仍拉着她，直至停在厢房门外，“好了，进去吧。”

魏东辞望向里间的月门，帘子被素手撩起，婷婷袅袅的影带着药香慢慢挪出。这人被水雾一笼便显得格外妩媚，好似一夜之间长大，色人。

再泡下去，肤发皱，水也凉透，她得着凉。

为了好理

“对。”他伸手把人拉出来，往门外走去。

霍锦骁姗姗来迟。

她洗痛快了，魏东辞却在外连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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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她喝。

霍锦骁见了水全都发，恨不得立刻进桶，看了魏东辞半晌，终于进屋。片刻后清脆的水声传入魏东辞耳中，他手上那书变得毫无引力，脑子里只有哗哗水声，以及那日她甜的……

“那不同，外是外人，里的是……”魏东辞琢磨了一下。

魏东辞搁下笔，应了声便将人遣退，转看她：“走了，给你治病去。”

“你外几十号病患，怎么不去？”霍锦骁几天没出门，闷出一烦躁来，语气冲得很。

说句丢人的话，她已经很多天没沐过浴了，上的伤浸不得水，不她怎么说，魏东辞都不同意，只让她澡。可转眼她就要与祁望去赴梁家的宴，再不洗洗，她都羞于见人了。

霍锦骁使劲瞪他。

霍锦骁眼一亮：“可以沐浴了？”

“治什么病？”霍锦骁抓紧衣襟狐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