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翕！”沈东亭逆光而来，脸上是困兽般的焦急，“你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顾昀他就这么放你过来？”

是拒绝吧，沈东亭一直这样以为，沈维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妥，因为他可以轻易的捕捉到所有人的视线，生活也没有障碍，只是那双过于美丽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光芒，像是一朵永久封存的花，美丽而没有生命。

沈东亭怔住，随即别开脸，紧握的拳仿佛能在地上凿个窟窿，他的眼前瞬间闪过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及的那段过往，沉默了许久才说：“在他三岁那年，李掌柜没了，就在他面前……从那以后，他就，拒绝再看见任何东西。”

李掌柜本就年事已高，劳心劳力又加上毒药的作用，两三年的功夫便撑不住了，后来在吕宋的一场暴乱中，李掌柜为救沈维死，当这个一直用生命维护他的长者在他面前倒下后，沈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说过话。

子的字号，久远的有些陌生，沈涣之改换了他的名字，这是没把自己当个活人来活着。

沈东亭抹了把脸，脸上布满了十年生死的沧桑与无奈，“阿翕你不知，吕宋这里已经布满了他们的势力，军队，武，远超大陈的轮船火，一旦你们的份暴，本逃不出去。”

“东爷既然面，可是要应了我们的条件？”谢景翕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沈东亭深深了一口气，方才压制下几近暴躁的心，他在她边坐下来，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跟她说话，“阿翕，到了今日，我不敢说我将知安保护的很好，但是你相信我，我定能安然把他带回去，我当初答应你的，到死我都不敢忘，但是你不能再牵扯进来，真的，你听我一句，这里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知是天还是生存环境所致，沈维的子十分缄默冷淡，尤其在李掌柜死后，便只跟他熟

谢景翕混不在意的笑笑，“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沈东亭回看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瞬间让他想起当初第一次去京城见她那次，亦是感慨无话，当初被迫面临现实的无奈，如今的骑虎难回，他跟她之间，始终都隔了几世的鸿沟。

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举步维艰，沈东亭为了争取所有人的生存权，跟秦湛了交易，承诺会帮他们打开通往吕宋的生意通，但是秦湛此人卑鄙，为了控制他，意图下毒控制沈维作为要挟，是李掌柜代沈维遭了罪。

沈东亭瞬间清醒，换上了那张该有的面，“我不认为你们盛元有能力在吕宋立足，所以这生意没有再谈的必要。”

谢景翕：“我知你能到，就算你不到，我也不会怪你，但我有我的账要算，不单是为了你们，我们早就在局中，出不去的，所有的一切不是你一个人能揽下来的，你只要继续你的东爷，剩下的不该由你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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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票号来这一趟，当然是为了谈生意，跟别人不存在牵扯。”谢景翕看向他，“至于我的用意，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既然东爷如此没有诚意，那我们只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