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的。”医生给他打开门，告诉他，“先生这几天睡眠又开始不好了，很难睡着，小秋，最好不要把先生叫醒。”

只是走出来后，他们冷不丁地看到了云秋，彼此都有些意外。

现在夜深了，只有值班台的护士们还醒着。云秋在萧问水的病房前徘徊了一会儿，刚想鼓起勇气溜进去偷偷看一看的时候，里面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现在无所不能的人快要死了。

萧问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萧问水的病房很大，分成休息区和作区两个分。时常有医生、护士过来检测数据，编写表格。

萧问水有着狼一样的锐的感应力，不是在睡梦中还是在清醒的时候。他每次哭了他都知，每次不开心了他也知,甚至有时候云秋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不是伤心难过了，萧问水却能看出来,再来陪他说说话，纾解、开导他。同样的,每次萧问水的情绪，也只有云秋感应得最锐，他能看懂萧问水几十年如一日的平静外表下的风暴,知他什么时候的眼神里蕴藏着笑意与温柔,知什么时候的他疲惫困倦，所以他会选时机撒，也会选时机听话。

云秋着鼻子，用袖子着眼泪鼻涕。

云秋点了点，刚往里面踏进一步，又立刻回抓住了医生的袖子，询问他：“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在外面等一等我，我有话想问你，和苏医生。”

医生先出声了，他压低声音说：“小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刚不久前先生还说你发烧了，怎么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了？”

云秋退出病房,轻轻关上房门，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了出来。他想起萧问水跟他拉钩，用轻轻松松的语气告诉他：“我觉得我们两个差五岁,差得有点远了，所以想再死掉一次，想跟你

云秋于是就进去了。

按碎了，电梯以令人绝望的速度爬升着，终于缓缓停在了萧问水的楼层。

他把埋在他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不哭不闹，也不要求什么，只贪恋他边的温。

而Susan掏出手帕递给他，看他哭得打嗝的时候很温柔地帮忙拍着他的背。

云秋怕萧问水醒来,只停留了两三分钟,接着很快就离开了。

云秋什么都不肯说，直到他哭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缓慢哽咽着说：“我，我想进去看一看大哥哥，就看一下下。”

云秋想要说话，可是刚开口就掉下了眼泪，竟然一下没忍住哭出了声。他扑进医生怀里嚎啕大哭，医生措手不及，只能抱住他拍这，哄他，问他想要什么，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Susan和医生走了出来，彼此打着手势示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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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那是噩梦，合了梦境和现实的噩梦，云秋开始幻听，他听见之前楼梯拐角中那个男人的怮哭，听见动画里的小熊护士说：“他生病了。”最后他听见上辈子，手术台边女医生叹惋的声音：“多年轻的一个孩子啊，才十九吧，看着家里也不缺钱，怎么两个送的人也没有。”

萧问水睡得很沉，呼平稳。黑夜里看不清他的面庞，云秋只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声，感受到他上温的温。

医生说：“没问题的，小秋，当然要等你。你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