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的嘴巴，皇帝都说不过，朱煦抬抬手：“诸位爱卿，既是在外发生的，自然有人证，此事可查，无须争论。苏御史，你可有人证物证？”

有准备，他又十分沉得住气，等苏成控诉完了，才把昨日之事重说一遍，暂时瞒去了魏长坤英雄救美的一段，把危险夸大了七八成，恨不得一把年纪还在金銮殿上老泪纵横，仿佛差点就失去了心爱之女。

苏成一脸气，颇有言官风骨，：“当真！”

虽是内宅之争拿到朝堂上来说，朱煦也不敢掉以轻心，坐正了子，问：“这到底你们哪个说的是实话？”

魏长坤走出来一步回话，：“是，春满园乃微臣府下的铺子，因事出突然，微臣不得不出面，正好略施举手之劳，救下定国公千金。”

穆先衡打断了苏成，他指着天：“苏御史还是先别胡乱发誓，苍天有眼，一晴天雷劈下来，可得连累了多少无辜人。”

苏成当场便大呵：“胡说！下官的女儿哪里会有这么狠毒的心思！定国公怎敢胡乱治人杀人之罪！”

苏成信誓旦旦：“微臣如有说谎之，愿……”

穆先衡剜苏成一眼，：“是不是胡说，自有皇上断定，你这么快就急得脚了？”

苏成心里瞬间沉了一块石，长平侯和国公府牵扯到一起去了？

这话指向就太明显了，苏成明显想污蔑穆先衡作伪证。

苏成愣了，苏绿梅挨了巴掌，物证？物证就是她脸上的巴掌印。他：“昨日郭家表姑娘同微臣之女共同出行，她可作证。微臣女儿脸上还有红的巴掌印没有消去，可使内官去看验证。”

斜了穆先衡一眼，苏成：“却不知定国公之女眼下如何？既然险些摔下楼梯，岂不是受惊不浅？”

一旁有人嗤笑，苏成：“哪个不忠，哪个死有余辜！”

穆先衡眯眼：“多亏昨日长平侯出手相救，正好看见事情经过，否则微臣还真说不过苏御史！”

穆先衡冷笑：“如有可信人证，苏大人该当如何？”

满朝之人，无人相信魏长坤会伪证，只要他说出来了，便是真的。

朱煦追问：

朱煦听得心弦都绷紧了，这事怕是皇后还不知，若等她知了，后就得翻了天――穆家哪个都能受委屈，只有他小姨子受不得，穆筠娴可是皇后的心肉啊。

穆先衡：“当真？”

据苏成所知，穆筠娴本一点事儿都没有，若是她真有事，国公府的人早就找上门来了，还等得到今天来金銮殿上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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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也怒了，他：“‘有人亲眼看见’？何人？难是戏园中的下人？还是哪个恰好去看戏的，定国公您的亲信？”

苏成当着皇帝和重臣的面：“养不教父之过，微臣愿除官贬为平民。”

苏成攥紧了拳，紧张地往杨士谦那里看了一眼，对方皱一皱眉，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群辅兼兵尚书杨士谦纹丝不动。

穆先衡：“你休得阴阳怪气，虽我女儿并无重伤，你女儿其心可诛，却是有人亲眼看见的！”

穆筠娴出了名的纵，苏成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了解的，他不信苏绿梅会有杀人之心。

朱煦忙问：“魏卿亲眼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