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轻轻摇了摇，她今年二十一了，按理来说，二十年前她就住在这儿，但一个一岁的孩子，又岂能记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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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回，见是夏晚，这柳嬷嬷愣怔了片刻，忽而哐啷啷将那铜屉一扔，转便跑。

轻？”

郭嘉还掐着那柳婆子，见她还想挣扎，竖着一巴掌劈下去，直接将这柳婆子给劈晕。

他看起来分外的瘦，也分外的可怜，上那件褚黄色的烂棉袄也不知穿了多久，上面油腻腻的一层斑。

“好不好那也是个僧人，柳嬷嬷，你怎能在寺里随便踢打僧人？”夏晚。

但他似乎是被打惯了，除了嗷嗷叫，就只会缩脚，往墙角落里躲。

郭嘉望着脚边的老者，语气颇有几分沉重：“晚晚，你可知那老和尚是谁？”

这普宁寺的最后一进，是给僧人们烧饭的地方，除了柴房便是厨房，一大门也拿铁琏子拴着，门口一张破椅子上坐着个年迈的老僧，正在哪儿打盹。

直走到一坊将终时，也到了这寺院的最后一进。夏晚怀里还藏着那张纸，她直觉咒自己的人不该是郭嘉，但又不知该如何问起。正慢慢儿走着，便听郭嘉说：“你可知二十年前，这地方是什么样子？”

俩人再往后走，这座普宁寺虽说并不宽，但与晋王府一般，占着半座普宁坊。

丈夫如何没关系，儿子要是在床上成个重脚轻，那可不妙，毕竟夏晚将来还想儿孙满堂祖母呢。

夏晚满

夏晚看那老和尚格外的哀伤可怜，一把拽开郭嘉的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你放了这柳婆子吧。”

“你个瞎老子，又在这儿挡我的路，还不赶快挪挪窝儿？”屋子里出来个中年老妪，寒冬腊月的，一脚就踹了过去，踹在那老僧的脚踝上，夏晚分明听得咔嚓一声骨裂响，那老僧是个哑的，说不出话来，却也疼的直嗷嗷叫。

这老婆子正在清理铜屉里的炭灰，把炭灰洒到墙角的槐树下，也不回，冷戳戳：“就他，他也僧人？不过是我的罪孽罢了，养着这么个东西，看见了就烦。”

那老和尚明明叫这婆子欺负的什么一样，一看柳婆子叫人欺负，居然挣扎着爬起来，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掰着郭嘉的手，还想从郭嘉手里把柳婆子抢回去。

但她听孔心竹说过，二十多年前原本整个一坊都是属于普宁寺的，那时候李燕贞尚受皇，皇帝为他择府时，将普宁寺划走一半给李燕贞开衙建府，所以象征着她名字的那株优昙婆罗树，其实原本是前朝玄奘法师去西天拜佛求经时，求来的树种，种在普宁寺中的。

夏晚上去拜了一拜，那老僧也不言不语。她再唤了两声，听不到言语，才明白过来，这老僧原来又聋又瞎。

夏晚看这婆子回，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忽而想起来了，这是她到长安后，刚刚进城门时，扑到她面前，让她入普宁寺烧香的那个自称小柳儿的老嬷嬷。

郭嘉也不过两步快走，立刻就把这老妪给扯了回来。

夏晚瞧着不真切这老的容样，一个格外老的老翁而已，颤颤兢兢，抖抖索索，又脏又黑，已经完全看不出形貌来了。她看了良久，莫名觉得这老的眉眼有几分像李燕贞，毕竟父女连心，心居然莫名涌起一悲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