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猫咪，温柔地放进怀里，一遍一遍，轻轻摩挲它的。

他变得和最初一样冷。甚至比那还要冷。

程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恍惚。

尽经过这麽多年，这麽多事，程诺已不像开始那麽惧怕萧岚，但这也不代表他喜欢和一块寒气刺骨的冰山呆在一起。

程诺愣了愣，实在没想到萧岚竟会主动跟他说话。抿了抿，他垂下眼睛，低低一叹：“但它……也不是过去的那一只了。”

那本不是在洗手，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用刑。

那两枚戒指虽然工致，却可惜已明显的陈旧了。

“喵！”压迫的疼痛感和强烈的危机感同时袭来，锐的小白猫尖锐地叫了一声，猛然直起从萧岚怀里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然後也不回地飞快跑远了。

萧岚蓦地眼眸一沈，覆在想想脖颈的手掌，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萧岚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口，大步往房间浴室走去。拧开水龙，他开始洗手。

程诺的口吻其实很平静，然而说出来的话，落在了恨事的当事人耳朵里，就难免带了几分落井下石的讽意。

程诺瞳孔一缩，这个他也记得。

程诺仍然记得，拿给自己看的时候，楚回的表现破天荒的羞涩，青涩未脱的少年，英俊初成的脸庞微微涨红，几分盖弥彰的扭，又几分眉飞

当年你给他假的，如今你留住的，也不是真的。

他刚才是那样的冷，这一刻，上却有了几分微妙的温度与人情。

……程诺只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发麻。

终於他满意了，这种既待别人眼球也待自己的自残行为总算告一段落。

手掌，手背，手腕，手指……手的每一寸肤都被近乎暴地对待，毫无怜惜地搓洗，粘稠的洗手遍布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有种目惊心的狰狞。

程诺下意识往外挪开了一点。

程诺恍惚生出错觉，萧岚是想洗清他这麽多年来，两手沾满的罪孽。

“这是小念的女儿，叫想想。”萧岚突然开口。

但萧岚恍若不觉，看著它们神情是那样的怀念和虔诚，动作亦是无与比的小心与温柔，仿佛对待稀世之珍，天下至宝。

冲洗完毕後，萧岚拿起搭在一旁丝帕，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将双手拭干净，而後转走出浴室，从兜里拿出两枚银色的铂金戒指，眯起眼睛，往自己左右两手的无名指，缓缓地套上。

这两枚BULGARI戒指是当年楚回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他和萧岚一人一枚。楚回曾偷偷地给自己看过，指环内圈各刻了一个字，萧岚的那枚刻的是一个回字，而楚回的那枚，则刻的是一个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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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他今时今日的份地位，要什麽好戒指没有，可在他的眼中，再美丽的珠宝，都比不上此刻他手中这两枚物是人非的旧物。

当年萧岚和楚回养过一只叫小念的小母猫，两人都对那小东西爱得不得了，简直像对他们的亲生女儿似的。

他没能留住楚回，只能费尽心机，留住和楚回有关的一切。

房间一时鸦雀无声。

程诺能感觉到，就在想想逃开的刹那，萧岚上那一点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温情，也随之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