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捆，在弯曲的手掌间拨弄，“‘我童年不幸，缺乏关爱，内心孤僻，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幸福’？不是的宝贝儿，我没那么庸俗。”

我整了整衣襟，“嗯，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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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什么时候，像你最穷困潦倒的日子一样无畏的活。别爱钱，爱我。”

劝服一个虫上脑的男人比拉住一匹出栏的斗牛还要艰险，他原地权衡了一下，考虑到这确实不是个适合任的时机，最终还是选择放下我，收敛了一下情绪，平心静气地问，“高考成绩下来了啊。”

他把我从降温的水里抱出来，裹上松的浴袍。

想拉着我走，可我像个脚下扎了的树桩子一样，心里亦是盘错节，死活理不顺这些年纠缠的过往。

隽夜在我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对着镜子刮胡子。

我说我喜欢你啊。

“不……”我用尽毕生力气抓住楼梯打的扶手，不屈不挠不肯就范，“我下午要去学校领成绩单，而你要上班，now.”

我对自己很失望，假装豪迈地推开这个害我结巴的罪魁祸首，然而他眯了眯眼，就着颠倒的高差一弯腰把我抱起来，不顾时间和气氛的阻拦，妄图白日宣淫。

滴落的水声清脆而空灵，我对着天花板上深浅不一的黯绿色瓷砖闭了眼睛，“当然。”

“报哪个学校好歹跟我商量一下。”他打开衣帽间的门，挑拣着取了一衣服给我，“总之晚上

狂欢后的空虚原来不是诅咒。

洋洋洒洒的钞票被他抛散了，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浴缸表面，洇的纸币载浮载沉，染红了我的瞳孔。

他在浴缸边缘坐下了，打开保险箱的暗扣，银灰色的锁弹开，成捆的钞票霎时间暴在蒸腾的空气里。

他许久没回答我，而是问，“喜欢钱吗。”

他刚去楼下的浴室洗完澡，上还有未干的水渍，提回了前夜被我们遗落在走廊地板上的一箱钱，放在石英石洗手台上。

白色的泡沫，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捧水。

可恨我一个玩饶的，业于勤荒于搞对象。

像是想跟一个人掏心掏肺，却悻悻的发现掏不出什么入眼的东西，怨自己无能无力。

他停在矮一层的台阶上抬看我，什么？

等不及咬牙跺脚的下决心，我手上一使劲儿，拽着他在楼梯上站住了。

“刚刚怎么没直接把你办了。”他在我耳朵上呵了口气，“先喂我吃点儿别的吧宝宝。”

“神上的贫瘠怎么能怪物质的富有呢。”他笑，“Fuckthatshit.”

想想这单薄的几个字不够有说服力，我近乡情怯似的避开他的眼，期期艾艾地补充，是……是好吃的第一口要先喂你那种，喜欢。

“你觉得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万恶之源。

我觉得特别离奇，明明更肉麻的话都说过了，更亲密的事情也过了，可这一句要是不能亲口说，或者假借纸笔、肢语言等其他不够坦白的方式，都让我觉得有所缺憾。

我说，我喜欢你。

“你想要的，让我来给。”

“我可以买下所有你错过的失去的今后的生活，只要你答应我。”

我问，那里还有多少钱？

我睁大了眼，看半空中他张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