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当真只是如此？”萧桓拧眉，总觉得仍有些不对劲。

萧长宁眸子一眯，慢悠悠：“空口无凭，不如这样，你领了皇上的赏便辞还乡去罢，以后莫要在京师出现。”

萧桓微微讶然，放下茶盏：“姑娘这是何意？朕并未有追责之意,只是疑惑那句‘沈七死于太后之手’的话,盼望姑娘解惑罢了。”

玉蔻不动声色地抬眼，与萧长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微微释然，再次叩首：“回禀长宁长公主，一切都是婢的一厢情愿，沈提督……并未答应对食之事。”

玉蔻松了一口气，叩首：“是，婢谢恩。”

“陛下恕罪，是婢撒谎了。”玉蔻以额地,伏地跪拜,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清冷又哀伤。她说，“婢从小仰慕沈提督的英姿，多年前曾腆着脸向他示好,大约婢太黏他了,因此让人误会成我们已结为对食。陛下,虽然婢将沈提督当自己的心上人，但自始至终都是婢的一厢情愿，沈提督并不曾喜欢过婢。”

玉蔻立即应允：“婢明白，婢不敢。”

玉蔻睫一颤，回过神来。

萧桓还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有内侍通传：“皇上，长宁长公主殿下求见……”

到底是在太后边侍奉多年的人，玉蔻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将凉透的茶水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后退一步,缓缓跪下。

萧长宁笑了声：“不然呢，留一个旧情人在本面前添堵么？皇上给她些封赏，让她回老家个吃穿不愁的乡君，侍奉亲人去罢。”

萧桓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萧长宁便先一步打断他，吩咐玉蔻：“玉蔻姑娘，你先下去

话音未落，一个轻柔的女音已由远及近响起：“不必通传了，本自个儿进去。”说话间，萧长宁清丽的面容已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袭水红色的新衣迈进殿来。

顿了顿，玉蔻抬眼，缓缓直起子，眼睛中泛起泪光，冷静：“婢一直放不下他，想助他一臂之力，便挟持了太后。至于那句‘杀死了婢的心上人’，不过是婢用来叛离太后的一个借口罢了。”

“你平乱有功，本自当敬你。但有一点，本需提点你。”萧长宁旋坐在萧桓对面，望着跪在地上的玉蔻，认真，“本生来小气善妒，本的夫君即便是个太监，也不能有三妻四妾。你曾经与沈玹牵扯不清，我可以一概不计较，但是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肖想他分毫。”

“今日是你十五的生辰，我来给你祝寿，不行么？”萧长宁笑着进了门，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玉蔻上，淡淡扫视一眼，，“玉蔻姑娘，本认得你。听说，你是沈玹曾经的对食？”

“阿姐？”萧桓失神了一瞬，随即微微瞪大眼，站起，“你怎么来了？”

“慢着。”萧桓旁观了许久，听到自家阿姐要将这个藏着关键线索的女打发走，不由插嘴，“阿姐，你就这么将她送出去？”

“确实只是如此。”玉蔻神情肃然，说话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连眉眼间恰到好的伤情都表现得如此真。她说，“婢以下犯上，又犯了欺君之罪，请陛下责罚！”

他了茶末，轻啜了一口，方唤：“玉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