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月挑眉：“然后他就又问你，既然当皇帝这么好，为何还想要退位，对不对？”

段白月：“蜘蛛。”

“都说了，我一手教出来的，自然知知底。”段白月递过来一块蜜瓜，“否则也不会答应放他去王城，留在你边。”

“前几日小满问我，当皇帝到底好不好。”楚渊。

眼看着大军就要班师回朝，金婶婶很是不舍，府中其余婆婆婶婶也不舍，买来炖汤的食材还没吃完，为何不能多住一段时间。

几只大蜘蛛悠闲爬过围栏，段白月抬手扬起一掌风，笑容满面将楚渊抱进怀中；“还要不要吃甜汤？”

但虫多也是有好的，到了临行前一日，楚渊已经能面不改色，看着一串大小不一的蜈蚣从自己面前嗖嗖爬过，就如同在御花园中赏花。

“不要，晚上还有腊排骨。”楚渊嘴，“你方才在什么？”

“下回再来，也不知是何时了。”段白月叹气，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这十天过得可真是快。”

“来了来了！”一个轻巧的影须臾便落上屋，手里拿着麻袋与笤帚，三扫两扫将小蛇与大虫清理干净，扛在肩迅速消失，“你们继续。”

府这般悠闲的日子不多，终日厮守尚嫌时间过得太快，哪里还有空闲去屠不戒。两人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扭看对方在不在边，不用上早朝，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烦心琐事，外花香阵阵水潺潺，白云衬着蓝天，偶尔房檐上还会爬过一些……不速之客。

“当皇帝其实好的，”楚渊，“万人之上的位置，若是不好，又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打破想争。”

“你呢？怎么回答？”段白月放下酒壶。

段白月面不改色：“练功。”

皇帝固然好，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比皇位更重要。前半生已是刀光剑影，后半生总该闲云

楚渊问：“蛇还是毒蝎子？”

楚渊靠坐在回廊下，看着四周刚刚才熟悉起来的风景，心里也有些惆怅。下人送来一壶绯霞与几枚酸杏，泡在一起后别有风味。

楚渊笑：“你果真是了解他。”

金婶婶天天变着花样炖汤，看楚渊觉得瘦，看叶瑾也觉得瘦，恨不得一天喂五顿，纳闷皇是没饭吃还是怎的，为何腰一个比一个细。温柳年抽抽鼻子，溜溜达达进厨房，蹲在灶火边耐心等，美其名曰“尝菜”——毕竟皇上与叶谷主嘴都刁，很需要丞相大人先吃一碗品品味。

段白月咬牙切齿：“段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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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渊忍笑，双手攀上他的肩，闭着眼睛亲吻过去。

叶瑾沉痛扶住额，感觉他哥仿佛已经没救了。

楚渊笑：“嗯。”

段白月自己斟了一杯酒，仰一饮而尽。

段白月：“……”

“知不知，我现在最想什么？”楚渊接过酒杯。

虽然全西南府的人都在藏，但架不住数量太多，三不五时还是会跑出来几只，很苦恼。

楚渊趴在他肩，惬意闭上眼睛。

段白月：“让那个小小鬼快些长大。”

“一杯就好。”段白月替他斟酒，“喝完早些歇着，明早可不准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