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伍子昂垮下脸：“是，皇上。”他还想春祭的时候和秦歌二人到个无人之踏青呢。

秦歌沈溺在伍子昂笑中的温柔里，有些怔忡。他上别开眼，清清嗓子：“朕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朕。”

果然，伍子昂说：“送皇上再贵重的礼，不如送皇上一份诚心。这石是我在梁州的淞河边上捡的，这手珠也是我自己的，皇上您别嫌弃。”

又是一阵沈默。待手腕的热度消退了一些後，秦歌这才放下茶碗抬眼：“除了梁州七贤外，还有什麽可用之人你要帮朕留心。”

“那就今晚吧。”

秦歌严肃：“你想刚回京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吗？”

接著，秦歌又说了句让伍子昂哀怨的话：“你刚回京就往里跑，该回去陪陪老夫人。”

两人之间又出现了沈默，这回是伍子昂先打破了沈默。好似那串手珠不过是一桩小事，他正经地说：“皇上，阎罗王已经和我一回京，您何时召见他？”

“我会留心。”

“嗯。”

“你刚回来，先歇歇。过几日朕会下旨，命你进内阁。下个月朕要去‘天御山’祭春，你留在京城替朕理朝务。”

“皇上什麽都不缺。我也不知送皇上什麽好。”伍子昂把帕子里的东西拿起来，然後拉过秦歌的左手，把东西套在了秦歌的手腕上。不如秦歌送给他的那串手珠珍贵，不过是二十颗极为普通的河石。这二十颗河石颗颗圆光亮，倒也要费些心思才能捡来，可对帝王来说，却是极为劣质之物。但秦歌却是怔怔地看著这串手珠，伍子昂不会平白无故地送他这麽一串好不值钱的东西。

秦歌是不是在生他的气？不然为何他赶他走？伍子昂把疑问生生地压下去，苦著脸起：“是，我这就回去陪姑。”说著，就要走。

伍子昂愣了：“皇上？”

定会不满。这个唐牧也算是有些能力，让他到淮南，定了陈唏言的心。这样朕也好把那三万近卫军交给你。”

秦歌没有抬眼，只：“就今日吧。”

“皇上？”伍子昂惊愕，难秦歌不让他一去？

秦歌收回手，放下袖子，淡淡：“你的心意，朕知了。”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拿过了茶碗，以此掩饰内心的激。伍子昂没有一丝失落，秦歌肯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歌：“你虽与兵的人交好，但那不过是你早年与他们有些交情罢了，其中也不乏有些你父的旧情。你手上有了兵，你与他们的交情才能更紧密。而你手上有了兵，那些不满你的人也才会忌惮你。要想当权臣，手上无兵怎成？三万兵多是不多，但作为朕的近卫军，那就非同小可了。”

秦歌惊讶地接过：“是什麽？”他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伍子昂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帕子里裹著东西，他递过去：“昨晚我忘了给皇上。”

伍子昂温柔地笑了：“我让皇上费心了。”他的心里不断涌上快让他克制不住的抱住皇上猛亲一通的冲动。皇上事事都在为他考虑，不疑、不忌，更从不强迫他。他何德何能。